於是靠了岸,岑硯抱著岑安安下了船,李央緊跟著他,李卓落後一步,這才和莊冬卿有了些許說話時間。
當然,腦洞很大,奈何一個都沒猜對,莊冬卿覺得……很滿意。
希望大盛多幾個腦子如李卓一般的人,他能藏得越久越好。
不得不說岑硯這招很絕,午時的時候,抱著昏昏欲睡的岑安安下了船,岑安安一直揉眼睛,見過各位官員,岑硯便以世子還小,經不住勞累為由,帶著王府一干人物,丟下李央和李卓,半道回了他們在杭州的宅子。
這座宅子,也挺大的。
但不及蘇州那座。
蘇州的那座宅邸修建得更為用心,有種鬧中取靜的豪闊做派,可遇不可求,杭州這一座,更像是上京的王府,一看就知道裡面住著貴人,中規中矩。
但換了房子,莊冬卿還是好奇的,外加一個小崽子。
於是在眾人收拾的時候,一大一小就撒歡似的在宅子裡跑,且……兩個人還不一道路,往往看到了這個,又找不到那個,莊冬卿還好,精力有限,小崽子就那麼點兒大,大家對宅子不熟悉,很快會在各種地方,在視線範圍內突然「遺失」小崽子,但是扯著嗓子喊一圈,又會發現岑安安其實很乖,壓根就沒走遠過。
問為什麼喊不答應?
哦,是沉迷於新鮮事物的岑安安啊,那聽不見就太正常了。
一天下來,莊冬卿小崽子盡了興,六福和阿嬤精疲力竭。
但安頓下來的第二天,杭州官員們的邀約又來了,說是要給欽差們接風洗塵,早間收的帖子,知道岑硯愛護世子,還貼心的只占用一頓飯的時間,把岑硯的藉口都給避開了。
岑硯看過帖子,揚了揚眉,覺得有點意思。
這般熱絡,自然是要去的。
不為別的,單想著他要收拾的人就在這一幫子青天大老爺里,就沒有不去的道理。
不過岑硯還是低估了官員們花樣百出的行賄手段。
帖子分了幾處不說,「招待」他們的方式還各有不同。
倒是不敢在他頭上造次。
但是,
柳七滴著汗,走到岑硯身邊,低語道:「主子,那個,咳,六皇子被他們引上了畫舫。」
岑硯挑眉:「李央還有這個愛好?」
據他所知,今日西湖上飄的這幾艘畫舫,可不是什么正經勾當的,都是養著瘦馬,供達官顯貴取樂的。
柳七再度擦汗,「主子,那什麼,方才小少爺去找六皇子說話了。」
「?」
岑硯笑意淡了:「他們把莊冬卿也帶上去了。」
「不,不止。」
「什麼意思?」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心念百轉,柳七閉目道:「您知道的,小少爺肯定不願意六皇子去這些地方,所以,當時就幫六皇子回絕了。」
「就是,回絕的方式,不太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