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冬卿一路上都很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與岑硯會合的緣故,精神全然放鬆,他整個人都變得很睏倦。
像是知道自己已經安全,所有警惕心都消散了般。
「山下有馬車,這段路你忍一下。」
駕馬前,岑硯低低同莊冬卿道。
莊冬卿點頭,「嗯。」
沒忍住,又問道,「來這麼快,謀劃很辛苦吧?」
岑硯:「沒有你跑出來艱難,別說話,馬上要跑快了。」
「好。」
莊冬卿放鬆靠在了岑硯懷裡,渾身沒什麼力氣,岑硯一手控馬一手攬著他腰身,將他帶得很穩的同時,馬也在他手下很聽話。
莊冬卿:「不知道哪天我能騎到這麼好。」
山下見到了大部隊,岑硯勒馬時,莊冬卿嘀咕了這麼一句。
岑硯先下馬:「以後我帶你多練練便是,就是個熟能生巧的事。」
莊冬卿笑了下,覺得岑硯在哄自己,肯定不是這般,但他也沒質疑,暗地裡對這種哄騙還挺受用的。
柳七上前,恰好趕上岑硯將莊冬卿抱下,鼻息間聞到血腥氣味,柳七瞳孔收縮,繼而看清了莊冬卿的模樣,喉頭一哽。
「我讓馬車過來。」柳七極快反應道。
岑硯:「不必。我帶他過去,先回府。」
柳七側身,即刻引路,「往這邊。」
李央與兄妹兩下馬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岑硯的背影,被王府眾人簇擁著,遠去。
李央:「王爺……」
徐四:「六皇子有什麼同柳主管說吧,我去找他來,主子怕是要先回府。」
李央意識到什麼,「你們不回去?」
徐四倒也沒有棄山上人不管的意思,「還有六皇子府上的門客在,肯定還是要救,但至於怎麼救,我們得聽王爺的吩咐。」
李央靜了靜,垂目片刻,堅定道:「我能留在這兒嗎?」
徐四驚訝一瞬,心內對李央刮目幾分,「等柳主管來了再說吧。」
李央深吸口氣,仿佛想定了什麼,遙遙看了山頭一眼,點頭:「好。」
*
莊冬卿上了馬車,一靠上熟悉舒適的軟榻,登時感覺全身骨頭都再度活了過來。
眨了眨眼,也更睏倦了。
岑硯將他安頓好又下了車,想來是同柳七交代後續,但極快,岑硯再次折返,同他道:「卿卿,我們回府。」
莊冬卿掙扎著睜開眼睛,岑硯快步上前,「想幹嘛,我來就是。」
莊冬卿笑了笑,脫力道:「沒事,就是想應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