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如李央所料,盛武帝傳見了他。
在馮公公的用藥消息傳來後,算著差不多開始生效了,李央才起身換衣。
這一日盛武帝果然又精神了不少,換了身常服,在御書房裡等著李央。
李央到了也不多言,命自己的小太監將東西都交給馮公公,由馮公公遞給盛武帝。
拿著一沓東西,面上的那張便是當初宣召四皇子罪行的聖旨,馮公公吞咽了下。
只覺得捧著的不是輕飄飄的紙張,而是燙手的山芋。
「都是什麼?」盛武帝問。
李央開門見山:「父皇不是想知道四哥和八弟的事情嗎,都在裡面了。」
盛武帝愣了下,有些不悅被李央搶了話,眉頭輕擰,到底對老四和老八的情況更加關心,讓馮公公將東西給他。
馮公公將那一沓紙都放在了書案上,掙扎了一下,勸道:「不然還是讓六皇子說與您聽吧?」
被盛武帝拒絕了。
「不用,朕倒要看看都是些什麼。」
馮公公死了心,閉了嘴。
只換道:「讀書傷眼,還是讓小德子進來念吧?」
也是他的一個徒弟,自打盛武帝身體不好後,摺子基本上都是他念的,也是心腹,朝堂的事情都知道。
盛武帝點了頭。
第一張,當初四皇子起兵的時候,對他討伐的旨意。
說是聖旨,其實是內閣擬的。
盛武帝想到了什麼,氣短了片刻,問馮公公:「對了,讓你查老三的案子,你查出來了什麼,他……」
馮公公低了低頭,道:「四皇子次日就逃了,現場沒有發現更多的東西,後續查了傭人的口供……許是,兩兄弟有什麼事兒沒談好,四皇子一時失手……所致……」
盛武帝:「真是老四?」
馮公公只道:「沒有發現別的可疑賊人。」
盛武帝閉了眼睛,呼吸急促了起來。
一時間,一主一仆各有心思,不盡相同。
等呼吸平穩後,盛武帝沉聲道:「往下念。」
後一張,還是討伐四皇子的旨意。
再一張,定罪的。
等念到處死的懲罰後,小德子聲音低了下去。
盛武帝像是沒有聽清,「什麼?最後一句再念一遍。」
小德子再念了一遍。
在盛武帝要求前,主動將旨意遞到了他面前。
盛武帝一臉的不可置信,呼吸急促起來,等旨意擺到了眼皮子底下,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大怒道:「大膽,朕還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