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央目睹了他的衰敗。
見證了他的無能。
之前又與他離了心,眼下幾個成年的皇子裡,各個都不中用,最後的最後,他這條命還是這個和他離心的兒子續回來的。
按理說,正常人該是感動的。
偏偏盛武帝不是什么正常人,帝王多疑,最後這段時間李央的做派,指不定會被他怎麼想,如果生了別的心思,皇位最後會指給誰,也就不好說了。
不過當然也不重要,不傳位,自有人推李央上。
這麼些年,朝廷里能留下的老臣,倒不真與盛武帝一條心。
能安享晚年,講究的不外乎識時務和中庸。
盛武帝晚年已經夠糟心了,若是再推個兒皇帝上位,那又是數十年的動盪,正常人,怕是都不想見到這種朝堂格局的。
莊冬卿想了下,點頭:「你說得對。」
「不過陛下身體這樣,又與外界長久地不聯絡,再加上馮公公與李央相處了那麼久,其實陛下的態度,也不是最重要的了吧?」
岑硯笑:「卿卿高見!」
莊冬卿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腦子裡又想了想,便把心放下來了。
跟著文里的劇情走結局,是最好的結果。
等塵埃落定,上京的風雨便可以暫歇上幾年,大家也都過過晴天萬里的日子。
*
莊冬卿知道結局,輕鬆。
但上京整個的氣氛,仍是風聲鶴唳的。
這日帶岑安去酒樓吃了特色菜,回家的時候岑安安已經困得倒在了莊冬卿懷裡,剛到府上,門房便來報,說是有人找他,自稱他的遠房親戚。
「柳七看過了嗎?」將岑安交給六福,莊冬卿問門房。
「柳主管同主子去了大理寺,還未回。」
「那現在人呢?」
「安置在小客廳,等少爺您回來決斷。」
莊冬卿想了下,覺得在王府里應當鬧不出什麼亂子,帶著兩個貼身侍衛,移步去了小客廳,一進門,便愣了愣。
當頭的那個見過幾面,是李央救下來報恩的姑娘。
後面的那個……是李央。
「冬卿兄,以這種方式相見,打擾了。」帶著帽子,卻也知道瞞不過莊冬卿,李央索性開門見山道。
莊冬卿讓侍衛在門口守著,思索片刻,也直接:「你是想見岑硯嗎?」
「冬卿兄英明。」
莊冬卿便意識到,當是與盛武帝有關的事。
結合著昨日柳七的消息。
莊冬卿:「他今日去了大理寺,我讓人找他回來。」
李央:「若是如此,自然再好不過。」
也沒有推拒,莊冬卿便明白,當是十萬火急之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