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別的人行不行,莊冬卿想了下,喚人找來了徐四,將情況一分說,徐四便警醒道:「若是以找小少爺您的名義上門來,那六皇子多半是秘密出宮,不欲外人知曉此趟行程。」
莊冬卿吐了口氣,「我也是這樣猜測。」
「所以不知道,若是眼下喚人去找岑硯,可否妥當。」
徐四想了下,「這樣吧,我尋個由頭,跑一趟去找主子。」
莊冬卿心中繃緊的弦鬆開了來,「那便麻煩徐統領了。」
這樣也是最好的。
「小少爺客氣。」
徐四行過禮,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莊冬卿又轉到小客廳,喚六福好茶好水地招待,與李央說些閒話,不叫怠慢了。
此一時彼一時,再過幾天,見到李央他也該喚一聲聖上了,禮數還是該有。
「近來還好。」
「嗯,除了貼身伺候的人,別人一概不知。」
「事關重大,也沒有告知馮公公。」
說著話,莊冬卿隨口問的東西,李央也沒有敷衍他,認認真真地答了。
甚至答得太坦誠,讓莊冬卿聽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這樣告訴我,好嗎?」
心裡過意不去,嘴巴上便問了出來。
李央聞言笑了,笑過,神色又恢復平靜,帶上了兩分莊冬卿不熟悉的憂鬱。
「沒什麼好不好,你嘴一向嚴的,除了王爺,還能和誰說這些嗎?」
而岑硯,他根本就不需要防備,甚至需要借對方的力。
也是此次前來的目的。
莊冬卿:「……哦。」
「那你,都這樣說了,最近真的還好啊?」
一樣的話再問了一次,上一次還能客套,專門拎出來,顯然莊冬卿要聽的不是客套。
李央垂目。
片刻後,聲音輕輕的:「也就這樣了,情況你都知道,好與不好,全看自己怎麼想吧。」
莊冬卿:「陛下上回是不是……」
還沒問完,李央便承認道:「嗯,訓斥了我一番,因為我提出想為母妃辦一場法事。」
莊冬卿緘默。
萬萬沒想到是因為……
片刻後,莊冬卿:「陛下也真是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怎麼說也是相伴一場,往日情分還是有些的吧。」
「人走茶涼,不外如是。」李央笑笑,自然道,「不過也沒什麼了,等日後,我給母妃補上就是。」
最後一句話的信息量太大,莊冬卿有點不敢接。
萬幸,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岑硯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