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不會錯,幾天前周飛雲在民間找過專做假貨的鋪子,讓他們仿造北狄路引。可做出來的東西再怎麼精細也差了些火候,仔細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想混進北狄根本不可能。
此時在他面前的這塊,卻是貨真價實的路引。
周飛雲愕然,仔細檢查了一遍上面的花紋,刻字,才問:「顧綰是誰?你怎麼會有北狄路引?」
姜瀾沒見過北狄路引,聞言也是一驚,趕忙湊到周飛雲身邊查看,邊看邊嘀咕:「北狄路引原來長這樣。」
「顧綰是我。我曾去過北狄,自然有路引。」
「你去過北狄?」二人異口同聲地發問,滿臉不可置信。
季綰點頭,不再多做解釋,話鋒一轉說道:「我約二位見面,只為兩件事。其一是交付路引,其二,是證明自己清白。我養在侯府數年,不知朝堂之事,更不清楚三皇子為何向陛下推薦我為王妃。但我嫁進王府,確實沒有做害人之事。」
周飛雲和姜瀾對視一眼,略顯尷尬地咳了兩聲。
這個季綰真是膽大包天,偷聽他們說話就算了,還跑到面前自證清白。但不得不說,季綰這樣坦蕩的做法,倒顯得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季綰不等他們接話,繼續說下去:「今日偷聽你們說話,是我不對。但兩位有什麼疑問,可直接問我。沒人喜歡背負莫須有的罪名,季綰以前不曾做傷害王爺的事,以後也不會有。」
季綰一鼓作氣,說完起身便要離開。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說:「至於王爺心有所屬一事,等他好了再做打算,季綰不會阻攔。」
她心裡頭泛起一陣苦澀,面上卻強裝雲淡風輕,朝周飛雲福了福,「周太醫,王爺的病,就拜託你了。」
出了墨芳軒,碧蓮看她臉色不好也不敢多說話,只得低頭跟在身後。
月明星稀,季綰在涼亭歇了會,茫顧四周,忽然問:「碧蓮,你說若我們離開這裡,還回得去侯府嗎?」
碧蓮已經猜出了大半,神色有些悽然,還是笑著回答:「沒事呀,姑娘去哪,我就去哪。」
季綰今日心情大起大落,此刻終於平靜下來。
她方才就想好了,王爺找那女子數年,可見用情至深。若病好以後要與她和離,季綰毫無怨言。這樁婚事本就不是郎情妾意,自然長久不得。
只是,想到要離開王府,離開姜荀,她為什麼這麼難過呢?
墨芳軒內,姜瀾手握路引又看了一遍,才問:「這下絲瑪可以啟程去北狄了吧?」
周飛雲想著事,一言不發。
姜瀾又說:「你該不會改變注意,捨不得絲瑪去了吧?」
「胡說些什麼?」周飛雲瞟他一眼,問:「你覺得季綰方才那番話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