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傳來膩滑如絲的觸感,霎那間他便有了答案。那布巾與神仙姐姐的脊背相比,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季綰當真以為進來的人是碧蓮。她沐浴時碧蓮會守在門外,不許其他人近來。她以為必定是姜荀在門外等急了,碧蓮進來催她,哪料到姜荀這廝招呼也不打直接就進來了。
那隻手撫上肩頭時,季綰就有些奇怪。碧蓮這丫頭生性活潑,有時候也愛和自己玩鬧,季綰從不罰她。但這樣明目張胆的上手捉弄,當真是欠收拾。
她捉住那隻欲行不軌的手,剛要開口就怔住了。碧蓮的手有那麼大嗎?指節有那麼分明嗎?沒有,這絕對不是碧蓮的手。更確切一點說,這根本就不是女人的手。
誰色膽包天,知道她在洗澡還敢進來?答案呼之欲出。
季綰扭頭,喚他:「王爺?」
姜荀張了張嘴巴,發現自己竟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的神仙姐姐雙頰通紅,黑髮微濕,美眸覆上一層水霧,正含羞帶愜地望著自己。
她如不小心墜入凡塵的仙子,懵懂的模樣叫姜荀下腹竄起一股邪火。
他像個傻瓜,愣在原地一動不動,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季綰看清來人,忍住尖叫的衝動。用最快的速度推開那隻手,布巾蓋在自己身上。她坐在水池裡,小幅度喘氣,肩頭一顫一顫的。像一朵雨打的海棠,說不出的嬌俏可憐。
「王爺出去,妾身馬上就好。」
姜荀聞言,晃過神來,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視線移開。他覺得渾身難受的很,又無法紓解,只得喑啞著嗓子說:「我也去……沐浴。」
說著奪門而出,迅速跑向暖閣旁邊的淨室。他們住的西院有兩個浴池,都是挨著的。一處是暖閣,一處是淨室。往常兩人沐浴的時間不一致,用的都是暖閣。淨室的布置難免簡陋些,那裡面似乎只放了幾桶涼水。
季綰想著,就聽見隔壁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姜荀是在用涼水洗澡嗎?這大夏天的,也不怕冷熱交替生病。
季綰迅速穿好衣物,待整理完儀容時,碧蓮才拿著幾盒香料推門進來。
「王妃,你洗好了?不抹香料了嗎?」碧蓮指了指手裡五顏六色的小盒子。
季綰問她:「你剛剛去哪了?」
「香料用完了,我去後殿拿,怎麼了?」
怪不得。季綰搖搖頭,說:「沒事,不用了。」
季綰出了暖閣,頭髮還濕著也來不及打理,命小廝準備熱水送到淨室。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季綰梳妝打扮完畢,姜荀才從淨室回來。他的發尖還滴著水,季綰拿了塊布巾湊上去,要幫他擦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