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後宮嬪妃,就連太后娘娘都自掏腰包買了一批,京中天潢貴胄誰還敢不買帳。郭子渝這個法子是真的狠,也得虧淮南王敢打包票弩羌一定歸降。況且如今多的是人想在淮南王面前露臉,勾股債早被搶購一空了。」
季綰平時雖不涉及朝政,但腦袋卻靈光的很,這一聽就明白了。這勾股債無異於是在賭博,皇帝帶頭下注,其他人紛紛效仿。若姜荀能打敗弩羌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戰敗……豈不是白花花的銀子都打了水漂?那些買勾股債的人能甘心才怪。
姜荀何時出征?季綰瞅一眼外頭,只見天已經黑了,風呼呼地捲起落葉,不知不覺中,寒冬來了。
她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季綰比任何時候,都想見到姜荀。
她拿了披風胡亂繫上,給廣安侯請了安,便不顧身後和惠郡主的呼喊小跑離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這孩子越來越沒規矩了。」和惠郡主小聲埋怨道:「今日讓她給八皇子和季妍搭個線也是,推推囔囔的一臉不願意。你看看,這就是你疼出來的好女兒。」
季妍從頭聽到尾,硬是沒搞明白這勾股債是什麼東西,只知道淮南王那傻子好了,如今還十分得聖上喜愛。那季綰豈不是白撿了個便宜?
「娘親,我要嫁八皇子。」季妍愈發著急地說。
「八皇子就算了吧。」廣安侯坐下喝了口茶,繼續說:「宮裡淑妃娘娘來消息了,八皇子再過兩年八成要去封地。聽說封地在南邊,你還想遠嫁嗎?」
提及遠嫁,季妍立馬噤聲。她是想嫁皇子沒錯,但若是遠嫁封地的皇子還是需要再考慮的。且不說封地山迢水遠,去封地的閒散皇子能有什麼前途?
連和惠郡主也說:「那還是算了吧。相比起來還是沈國公的世子好些。」
碧波院中,秦氏聽二爺季禮說起勾股債的事情,驀地盤腿坐下,拿起案上的算盤噼里啪啦一通敲打。
只聽季禮洋洋得意地說:「有什麼好算的。我告訴你,這勾股債一聽就是賠本買賣,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同僚們只不過想賣陛下個面子,就當為國捐款了。你放心我糊弄過去了,一點也沒買。」
秦氏算明白後一指敲在季禮腦門上,氣急敗壞地問:「誰告訴你是賠本買賣的?」
「就……大家都這麼說啊。」
「一派胡言。」秦氏破口大罵,「既然是賠本的買賣為什麼還有這麼多人買?都想為國捐款?我告訴你,勾股債根本就是樁只賺不賠的買賣。」
「淮南王出征以來與弩羌交手三次,從未戰敗。況且,弩羌多玉石珠寶,上貢肯定少不了這些。按照勾股債給的利息,我們將玉石珠寶以更高的價格轉賣,穩賺不賠。」
二房向來秦氏當家。她商戶出身,自小在帳房長大,5歲起算盤便打得比同齡人更利索,因此錢財的事情上季禮十分信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