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聽秦氏這麼一說,季禮才渾渾噩噩道:「那同僚們……」
「都是騙你的。」秦氏接話,繼續說:「這和賭博有點像,只要弩羌戰敗我們就賺了。依照淮南王以往的勝率,多的是人買。」
季禮湊過去,小聲討教:「我聽戶部說過幾日還會再放一批勾股債出來,要不我先去探探口風?」
秦氏盤算了一會,說:「咱們不光得買,還得大批大批地買。如今淮南王好了重歸朝堂,這勾股債是他推行的第一道指令,正是我們表明立場的時候。我告訴你,不光你我,還有這一雙兒女的前程都指望在他身上呢。明兒個我就上王府見見季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正說著,丫鬟上來稟報:「二爺,太太,淮南王到侯府門口了。」
季綰是在侯府門口見到姜荀的。他站在門下,有些茫然地望向侯府牌匾。見季綰出來了,才笑著說:「正打算進去找你呢,你倒好,自己就出來了。」
他臉上是蓋不住的疲憊,季綰心疼,趕緊上前說:「王爺怎麼來了?外頭風大,快回車上吧。」
「無妨。」姜荀道:「我聽下人說你回侯府了,特地來接你。瞧著這廣安侯府的牌匾有些舊,也是時候換新的了。」
季綰不說話,聽見姜荀自言自語道:「想起你回門那日,我及時出現侯府的瘋狗才沒有撞傷你。對了,屎殼郎也是那天帶回去的吧。我記得那時候是春天,府門前的海棠開的特別繁盛,我還承諾過要為你種滿院子的桃花,這些都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也沒有很久,七八個月前的事情而已。」季綰回答。
「是麼?我卻覺得過了好久。」姜荀望著她,忽然叫了一聲:「綰綰。」
季綰心裡頭升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這名字其他人也叫過,怎麼姜荀叫起來就這麼……好聽呢?
「綰綰,我覺得,我們相識好久了。」
季綰笑,眉眼彎彎的,溫和又綺麗,她說:「七八個月就叫久的話,那一年五年十年叫什麼?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嗎?」
「誰知道呢?」姜荀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說:「走吧,該回家了。」
二人走到馬車跟前,身後傳來和惠郡主的呼喊,「王妃且慢。」
和惠郡主小跑上來,身後還跟著一臉賠笑的章媽媽。季綰從小就沒見章媽媽對自己諂媚過,莫名打了個寒顫,覺得身上涼颼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