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剛剛才放晴的心情,瞬間就又轉成沉重。
江琯清也沒了向外張望清雪的念頭,轉頭又藏進了他懷中。
葉寒崢見她反覆無常,倒是仿若自言自語的道:
「塵世雕樓歲月舊,莊生入夢夜白頭。」
江琯清的學問算不得多好。
可也知道他這兩句有感而發的七言詩,是在說要和她這樣走下去,若能一夜白頭全了今生該有多好!
江琯清又不是什麼才女,當真不會作詩來表達心情,那就只能用大白話與他回道:
「連今日都過不好,何談白頭到老呢?」
「嫂嫂還真是會煞風景。當真是白費了這漫天飄揚唯美的大雪!」
桀驁男人輕笑一聲。
「人還是現實一些的好!那些風花雪月的浪漫,除了害人迷亂之外,還有什麼作用呢?」
江琯清嗤之以鼻。
當真是用花一樣的年紀,做出折花腳踏之事。
誰看得出來她是個豆蔻年紀的少女?
三年寄人籬下的寡婦生涯,這半年來的寸步難行,無一不是將少女浪漫扼殺的兇手。
如今的她不需要不切實際的風月,只求後半生安穩自在。
「多少才子佳人的結局,都是以悲劇收尾?我可不想重蹈那些傻女人的覆轍!」
「好。那我就和嫂嫂說些現實!我明日會逼著葉煦辰休妻,如果發生了意外,嫂嫂就將這顆藥丸服下。之後的事情,交給我就是。」
剛剛回到她的房間,葉寒崢將她放到地上的同時,便順手將腰間的香囊取下來。
金絲繡著錦竹的香囊不大,放到她手心裡就能感受到,裡面有一顆圓滾滾的藥丸。
「這是什麼?」
經歷過假孕散之後,她哪裡還敢隨便吃他給的東西?
桀驁男人垂眸看了她一眼,笑了:
「假死藥。」
江琯清震驚地抬頭看著他,沒想到事情終於發展到了這一步。
從前的時候,江琯清不是沒向他探討過,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兩個人的關係轉正。
曾經也有過藉助假死的主意。
可是那個時候的葉寒崢勝券在握,根本不想委屈她換身份。
但是如今……他居然主動給了她假死藥。
所以剛才在面對葉煦辰的威脅時,他不是不擔心的,只是他不習慣將脆弱暴露給外人知道罷了。
想來也是這個道理。
江御史從前本來是面對葉寒崢退避三舍的,可是突然有底氣跟葉煦辰結盟,必然已經有了完全的準備。
若是這一次,葉煦辰和江御史的聯盟成功了。
那麼他必然有危險,而她也只有假死才能逃離葉府。
「不!我不能吃這個藥。我吃了,便再也不是江琯清。我不想躲在暗處一輩子,更不想變成別人活著。」
從前這不是江琯清的堅持,如今卻成了她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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