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時, 韓臨淵身上穿著的衣袍髒污, 髮鬢凌亂,一雙眼泛著紅血絲——他像是兩日兩夜沒睡了一般。
蕭言暮不知道, 韓臨淵真的已經兩日兩夜沒休憩了,自從蕭言暮被「姦夫」帶走了之後,韓臨淵就像是瘋了一樣,面上維持著一張波瀾不驚的皮, 背地裡都快抽刀把自己捅死了, 也就是白桃被沈溯帶走了,不然, 韓臨淵會親手一刀一刀剮下她的皮肉泄憤。
沒了蕭言暮,他覺得他的骨骼血肉都被吸走了,只剩下了憤怒,像是即將爆發的死火山,外表瞧著寂靜,但裡面是能將所有事物都摧毀的岩漿。
離他近了,便能感受到他身上壓抑的氛圍,一股強壓著的焦躁撲面而來,瞧一眼都讓人覺得悶的慌。
雖然隔著一層面具,但是蕭言暮還是不敢和韓臨淵對視太久,他們兩人對彼此都太過熟悉了,每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彼此都知曉,她怕韓臨淵知道她是蕭言暮。
而在蕭言暮垂下眼睫的時候,韓臨淵的目光也從她身上擦過,落到了沈溯的身上——韓臨淵此刻只懷疑白桃的失蹤和沈溯有關,還未曾去想蕭言暮的失蹤也跟沈溯有關,所以他不覺得那女小旗是蕭言暮,他更不覺得,沈溯會把蕭言暮這樣光明正大的帶出來。
誰偷了旁人家的妻子,不好好藏起來,還會正大光明的帶出來呢?
所以這女小旗不可能是蕭言暮的。
韓臨淵想,說不定現在蕭言暮已經後悔了,正縮在一個客棧的小角落裡哭呢,等著他找到她,她會跪在地上和他求饒,痛哭流涕的說自己錯了。
想到蕭言暮悔不當初的畫面,韓臨淵血肉中的暴怒終於壓下去了些——如同飲鴆止渴般,讓韓臨淵那張陰沉沉的臉有片刻的好轉,僵硬的掛上了一絲笑,和沈溯言談。
見了沈溯,韓臨淵都將他的妹妹忘到腦後了。
「沈大人許久不見,今日也是來參宴嗎?」韓臨淵一抬手,行了一個同輩書生拱手禮,再抬眸時,面容都帶上了幾絲笑。
好歹也是浸淫官場多年的人,知道這種時候要咬著牙撐住,就算是心裡急的都想殺人了,面上也不缺禮數。
「沈某並非是來參宴的,沈某有要案要問韓德建大人,只是沒想到,宴上竟然出了這等事。」沈溯面上帶起了些許悲憫,輕聲道:「韓二姑娘可惜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韓臨淵還在思索沈溯所說的「要案」,一定就是當年白府、現在白桃的案子,他正琢磨著怎麼套話,怎麼試探沈溯和白桃的關系,突然間聽沈溯說了一聲「韓二姑娘可惜了」,韓臨淵如同兜頭被人潑了盆冷水一般,整個人都是一顫。
「我妹妹怎麼了?」他叱聲向一畔引路的小廝道。
小廝支支吾吾不敢說話,而這時,山覃郡主終於姍姍來遲。
山覃郡主是領著一位藥娘回來的,準備給韓羨魚看身子,回來正撞見韓臨淵在客房廊檐下質問小廝,山覃郡主以為韓臨淵是來興師問罪的,一時慌亂,趕忙走上前,急的環佩都叮噹響,忙與韓臨淵去道:「韓大人莫急,當時並未發生什麼,韓二姑娘的衣裳還好端端的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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