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中出來,趕到這小城鎮,足足用了一整個上午的時辰,到了午時,他們才到了這個小城鎮的官衙。
小城鎮偏僻,街頭巷尾的路都是土路,未曾鋪過瓷磚,馬車在這種道上根本跑不快,只有騎馬,周遭還有推驢車押貨的,將黃土路踩的飛沙漫天,使人的衣擺下方都覆了一層薄薄的黃沙,一抖衣裳,便有塵霧揚起,行過的驢車一邊走一邊排泄,地面上都一股臭烘烘的味兒,直熏人的面。
程小旗恐蕭言暮覺得此處腌臢,或者旅途疲憊,便回過頭去問她:「我們已到了此處衙門,這寡婦也被暫時的收押進了城鎮的天牢里,你還想要繼續看嗎?」
這一路舟車勞頓,極耗人力氣,程小旗人高馬大,比之尋常男子還強盛三分,又常年縱馬,自然不懼這些疲累,但蕭言暮纖細的像是風中青柳,身薄體弱,這一趟怕是跑的腰酸背痛。
程小旗問話時,正好瞧見蕭言暮側臉。
蕭言暮騎在馬上,面上還戴著面具,看不見五官輪廓,只能瞧見如玉的一小截下頜,她脊背挺直的坐在馬上,一陣風吹來,她身上的雅蘭色錦袍被吹動,勾勒出一層薄薄的背的形狀來。
「繼續。」蕭言暮裹緊了身上的錦袍,因為戴著面具,所以說話的聲音顯得格外沉悶,還帶著幾分嘶啞之意。
「好。」程小旗便帶她下了馬,便直奔衙門。
查案的過程很簡單,先提審嫌疑人,然後再看屍體,必要時可以再去案發現場走一走,如果還有其餘的證人,還可以叫證人來問話,在這種小地方查案,自然不需要什麼「鐵證如山」。
衙門內有縣令,但是此處縣令早已下職,一個縣令,也懶得因為一個小案子而和他們周旋,只派了查案的捕頭來帶他們了解案件。
捕頭與他們之間罪責劃分不同,但也聽說過錦衣衛的大名,所以算不得敷衍,接見了他們後,便親自帶著他們下了天牢。
縣衙的天牢並非是建造在地面底下的,只是找了幾個土夯的庫房,以鐵柵欄一攔便成了,天牢靠近棚頂處有一塊幾寸見方的長方形缺口為窗,晨光與冷風都從外面鑽進來。
一進了天牢里,視野便暗了,這裡白日間都瞧不清楚,天一擦黑則必須要點著蠟燭,不然瞧不見的,走幾步路,便覺得一股子腥臭味兒直撲人面,還隱隱夾雜著騷氣,捕頭走在前頭,手裡提著一大串鑰匙,一邊走一邊說道:「二位大人,這王寡婦倔得很,死不認罪,若有什麼污言穢語衝撞,還請大人們擔待。」
天牢中,捕頭走在最前面,程小旗跟在中間,蕭言暮則隨在第三位,在第四位,是沈府的私兵,負責保護蕭言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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