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師父與她講過,有一些黑心的車夫,會將客人騙到深山老林中,當做肉羊宰殺。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蕭言暮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弟弟。
她可以跑的,她未曾坐在馬車上,一旦跑起來,她不過幾個轉身的事情,但是蕭言謹怎麼辦?等她搬救兵回來的時候,蕭言謹恐怕連血都涼了。
她心裡緊繃,注意力便都放在了馬車內的蕭言謹的身上。
而與此同時,她眼角余光中瞧見,坐在馬車裡的蕭言謹悄悄將馬車帘子拉開了一條小縫隙,一雙和她相似的眼睛,就在馬車縫隙中,一瞬不瞬的望著她。
像是偷窺一隻即將走進陷阱的獵物。
蕭言暮下意識的回看蕭言謹。
蕭言謹似是被她嚇了一跳,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並且藏在了馬車帘子後,但是蕭言暮知道,他還在帘子後面偷偷看著她,每一次,當蕭言謹要做什麼壞事的時候,他都是這樣一副心虛,但是強撐的模樣。
蕭言暮心頭巨震,蕭言謹不對勁,這個馬車夫領的路也不對,越走,她越覺得這不是回村莊的路。
方向是錯的,馬車夫一定要害她,而她轉瞬間又想到,蕭言謹剛才附和了馬車夫說的話,出於對弟弟的信任,她才會跟著走進這座山中。
蕭言暮又一次看向馬車裡,她看到蕭言謹還坐在原先的位置上,像是動都沒有動一下一般,脊背僵住,透著一股生硬的感覺,似是在咬著牙等待一般。
為什麼呢?
蕭言暮的心漸漸繃起來了,同時又升騰出幾分疑惑。
今日這趟行程處處都透著不對勁,可是她想不出來,蕭言謹害她做什麼呢?他們是親生的姐弟,她不計前嫌的願意幫助他,他應當感激她的所作所為,為什麼他看起來,卻是一副要害她的模樣?
許是南典府司待久了,蕭言暮整個人都警惕極了,像是一隻小獸,在風中嗅到一點敵人的氣息,都會立刻繃起身上的皮。
越想越不安,蕭言暮不動聲色的從在自己的大氅中摸索出了一支袖箭。
這是之前劉師父給她配置上的,她自從去了一趟鹿鳴山後,身上總要帶點武器才安心,沒想到現在——
就在此時,前頭的馬車夫回過頭來,笑呵呵的跟蕭言暮說:「蕭姑娘,就在前方,我們只要穿過——」
蕭言暮在他回身的同時,狠了狠心,鬆開了她的袖箭。
她射出去的袖箭並不會要人命,很小巧的一支,但是箭尖上被她塗了麻醉散,她也沒往致命的方向射過去,她射的是腿。
如果真是冤枉了人家,也好解釋,不至於直接要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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