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蕭言暮隨著一輛馬車走過來,蕭言謹的眼眸都泛起了光亮,遠遠地望著蕭言暮,直到蕭言暮走到近前來,他才啞著嗓音,喊了一聲「阿姐」。
蕭言暮瞧了一眼蕭言謹,遲疑了一瞬,問他:「你的腿還沒好,你執意現在趕路嗎?」
蕭言謹定定地望著她。
他的模樣太過消瘦,但偏生一雙眼格外的亮,看著蕭言暮的目光不像是看著什麼阿姐,反而像是看著一種他十分渴望,想要得到的東西一般,帶著一種偏執。
蕭言暮疑了一瞬,又去看,卻瞧見蕭言謹已經垂下了眼眸。
馬車恰好在此時停下,蕭言暮向一旁的馬車夫說道:「勞您將此人抬上馬車。」
馬車夫身強力壯,抱起來一個蕭言謹不成問題。
馬車夫將蕭言謹抱上車前,蕭言謹回過頭來,白著臉看著蕭言暮問:「阿姐,真的不能原諒我嗎?」
馬車夫突然加快了速度,將蕭言謹抱上了馬車。
蕭言暮沒言語,只是沉默的看著他被馬車夫帶上馬車。
蕭言暮根本沒上馬車,她是騎在馬上的,隨著馬車夫一起往她的家鄉趕。
這一路行起來,從南典府司出門,在路上足足行了兩個時辰,遠遠途徑了一座山。
「我們進山,抄個近路。」給他們帶路的馬車夫揚著鞭子,說道:「這處穿過去,可以早些到你說的小山村。」
蕭言暮順著馬車夫的鞭子看過去,一眼便看見了層巒起伏的山雲。
她對山路其實不大清楚,馬車夫這般說時,她想了想,只覺得方位不太對。
這個方向的山,好像和他們村子背道而馳。
而這時,蕭言謹撩開了馬車的帘子,與蕭言暮道:「便聽他的吧,阿姐,我記得有這麼一條路,之前村裡的阿公帶我走過的。」
蕭言暮便不再多想,點頭隨著他們進了山路。
這處山明顯荒涼,一行人不過走了兩刻鐘,馬車便行進了一處山林,山林茂密極了,蕭言暮幾乎都分不出方向來,但馬車夫卻像是老馬識途,一路扎進了一條路。
最讓人生疑的是,這條路是新鮮的、剛開出來的路,像是有人專門砍出來,就等著人走一樣。
山林逾靜,唯余蹄音,四周越走越暗,越走越偏。
蕭言暮心裡漸漸升騰出不好的預感,擰著眉去看那位車夫。
之前租賃時只覺得他強壯,但是現下仔細一看,他動作利索,似是還有功夫在身——這時候,蕭言暮以為他是要「吃肉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