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言暮乍一聽到「蕭家之女」時,整個人都打了個顫。
她沒有克制住自己的腦袋,向上抬起時,正聽見太監高聲說:「特此賜婚!」
賜婚二字落下時,蕭言暮腦子裡頓時「嗡」了一下。
她跟沈溯滿打滿算在一起其實也就——兩日左右,在她眼裡,他們倆其實還處於一個你推我拉的灰色地帶,她是喜歡沈溯不假,貪圖沈溯對她的好,貪圖沈溯的容顏和能力,但是其實還未曾想過成婚的事情。
她是願意與沈溯好好走下去的,有一個真心疼愛她、她也喜歡的人是件好事,兩人互相碰了對方的身子,也該有個身份,但是,這似乎太快了。
她以為沈溯應也不會想這麼早,畢竟他正是年輕崢嶸時,又有這麼多功績傍身,不一定非要在這麼早就定下來——說不準沈溯過了一段時日,又瞧見了比她更好的女子呢?
許是因為第一段婚事走的不順當的緣故,她總是對男人有很多不好的揣測,不敢一口氣全信下去。
真的就這樣選定了她,不再後悔了嗎?
就像是一直被命運苛待的人,好東西落到頭頂上的時候,都不敢相信這是給她的,打開的過程也一定小心翼翼左右試探,啃都不敢用力去啃。
所以,當賜婚的旨意下來的時候,蕭言暮似是被砸了一巴掌似得,話都說不出來,懵懵木木的被沈溯拉著站起身來。
沈溯接旨、送走太監的時候,她的腦子混沌的跟在沈溯旁邊,人看著還能走能動,但實則腦子裡一團漿糊。
她算是明白了,這才是沈溯嘴裡說的「好事」,這人看著沉穩,但是不聲不響的搞出來一件這麼大的事。
直到沈溯拿著聖旨回來,行到她身前,捏了捏她的手時,她才回過神來。
溫熱的手掌握著她纖細的手腕,沈溯沒用多少力,只輕柔地,曖昧的摩擦她。
滿院子的私兵都匆匆低頭走開,各干各的,誰都不敢多看一眼。
「怎麼,高興傻了?」沈溯挑眉看她,語氣雖平淡,但眉眼中卻帶著幾分得意。
聖上賜婚,這等殊榮,放在誰身上,都是通天的喜事。
蕭言暮反倒有些不知所措,她瞧見沈溯那張理所應當的面容時,心裡竟隱隱翻出來幾分惶恐來。
她遲疑的瞧著那聖旨,問道:「此事...你可有與旁人商量過?」
她是被求聖旨的人都不知道,旁的人,應當也不知道。
「未曾。」沈溯瞧見她那張遲疑的臉,一雙桃花眼便微微眯起來,審視著她,問道:「你不想嫁給我?」
他針尖兒大點兒的小心眼又開始翻騰了,心裏面不知道在想什麼呢,一股子醋酸味兒便要往上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