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不是沒想過與崔忱和離,但那時她想得是離開崔府過起自由的日子,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從一個牢籠到另一個牢籠。
她眉宇浮起一股煩躁,若是在崔府她還有幾天太平日子,若是留在這裡,等那位君上充盈後宮之後她便沒有一日清淨了。
宋初姀將頭緩緩靠在軟枕上,想著想著便覺得前路一片晦暗。
她實在是不知那位君上為何一直盯著她,就只是因為她倒霉,被那個周將軍帶到他面前了嗎?
——
裴戍一連三日歇在了勤政殿,半步未踏足寢宮。
與他相比,每日準時而來的卻是雷打不動的苦藥汁。
宋初姀眼睜睜地看著苦藥汁從一碗變成了兩碗,蜜餞數量卻逐日減少。
「左邊那個是治風寒的,女郎趁早喝,右邊那個是給女郎補身體的,女郎可以酌情喝,卻不能不喝。」
小太監照列說完,就立在一旁眼巴巴看著她喝藥。
宋初姀看了看蜜餞又看了看他,沉默不語。
「女郎前幾日吃得太猛了,君上說傷身,所以減了一半。」
小太監訕訕,沒有說出後半句。
君上當時一邊批奏摺一邊道:「反正她都要給自己生灌了,減一半蜜餞她也喝得下去。」
宋初姀抿唇,勉強接受了蜜餞吃太多對身體不好這個說法,蹙著眉將兩碗藥喝了個見底。
小太監喜笑顏開,道:「女郎自從病好之後,喝藥都爽利了不少。」
「我生病時是什麼樣子的?」宋初姀問。
小太監暗道自己說錯了話,憨憨笑了笑,上前去收藥盅。
宋初姀不讓,將藥盅扣住,又問:「我生病時是什麼樣子的?」
她確實是記不大清了,卻也能想象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情況下一定做了許多的荒唐事。
「這......」
「你儘管說就是。」宋初姀給了他一顆安心丸。
小太監鬆了口氣,想了想,道:「女郎生病時也很好,若說實在是哪裡不好,便是有些嬌氣。」
「嬌氣?」宋初姀一怔。
小太監見她沒生氣,膽子便大了一些,道:「就說喝藥這事,若是在女郎生病的時候,一碗藥能喝一個時辰,還時常想要趁機將藥倒掉。」
為此他沒少費心,生怕一個不注意,熬了幾個時辰的藥就進了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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