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殷勤地將暖爐放好,又去點薰香。
「君上說女郎怕冷,讓我們及時更換這些東西。」
小太監說著,又將窗前的竹簾合起,讓陽光透進來,驅散一室寒意。
宋初姀淡淡嗯了一聲,卻有些心不在焉。
見她打不起精神,小太監連忙道:「如今世家的事情還有一籮筐需要處理,君上一時之間抽不開身。」
他以為她因為裴戍一連幾日不來才打不起精神。
宋初姀沒有解釋,她現在其實不是很想見到裴戍,尤其是那個時常對著她兇巴巴的裴戍。
從大梁入住建康,她被周問川獻給他開始,她面對新君時便一直戰戰兢兢,但她從來不會在裴戍面前戰戰兢兢。
這兩個人割裂感太強,她一時沒辦法聯繫在一起,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她低聲問:「世家處理得怎麼樣了?」
小太監看了她一眼,如實說道:「都被下了大獄,等到徹底查清就會將無辜的人放出去,女郎不必擔心。」
倒也說不上擔心,她突然想到什麼,激動問:「那隻小黃狗呢?」
「什么小黃狗?」小太監愣住。
宋初姀臉色一變,眸子睜大:「裴戍沒有帶回一隻小黃狗嗎?」
聽到女郎直呼君上姓名,小太監汗顏,想了想道:「未曾聽說,是什麼樣的小黃狗,奴才去幫女郎找找。」
「我自己去。」宋初姀急了,起身要出去,卻被小太監連滾帶爬地扒住小腿。
小太監簡直要被急哭了,連忙道:「女郎,您不能出去!」
「為何?」宋初姀蹙眉。
還能是因為什麼,因為君上走的時候,說要將人給關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關起來只讓他一個人看著,也不知道關起來為什麼還要吩咐她多給女郎透透氣,總之君上說的確實是關起來。
見他臉色幾變,宋初姀眨了眨眼,咬唇問:「我是被囚禁了嗎?」
說囚禁也不能說囚禁。
小太監想了個好聽的詞,道:「君上的意思是讓女郎多休息幾日......」
他從地上爬起來,連忙還想要再解釋幾句,卻見宋初姀眨了眨眼,淚珠便一連串的往下落。
「哎呦,您別哭了,這要是把身子哭壞了多難受啊。」
宋初姀鼻尖酸澀,不想哭,卻又控制不住地流眼淚。
不知道新君是裴戍的時候,她只想好好活下去,知道他是裴戍,她便覺得委屈。
小太監簡直被嚇得魂都沒了,連忙去找帕子為她擦眼淚。
宋初姀說:「我要去找小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