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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姀失眠了,熟悉的崖柏香在鼻尖縈繞,安神湯喝了兩碗,她卻怎麼都睡不著。
白日裡晏無歲口中那些話她聽了分明,雖然明知那隻是胡口亂言,卻還是不可避免地受了影響。
原本就不安的心仿佛找到了突破點,她腦海中不斷循環那些有關新的小娘子的話,擾得她睜眼到天明。
與此同時,鄴城之外。
天光破曉,城外三十里左右的地方,剛剛結束一場廝殺。
李奉所率軍隊節節敗退,在大梁的攻勢之下最終丟盔棄甲逃回鄴城之內,如同縮頭烏龜一般縮到了殼裡,怎麼打都不肯出來。
熹光照在裴戍冷硬的五官上,照亮他側臉新鮮的血跡。
男人眸中泛起血絲,手中長刀尚在淌血,橫刀立馬位於千軍萬馬之前,周身一片肅殺之氣。
日光一照,將他手中長刀折射出奪目的光輝。
通宵達旦了將近七日,便是大梁也有些吃不消,裴戍沒有下令追擊,而是率軍先回營地休息。
蕭子騁騎馬跟在裴戍身後,嘴上罵罵咧咧:「這李奉當真是孫子,還嫌天下不夠亂,非上來摻和一腳,就他那個慫樣還想當天下共主,當王八得的主去吧。」
「還有那個陳長川,真以為憑自己就能復辟南夏?除了給我們添堵還會做什麼?」
一旁的馮奔年紀稍大,脾氣也不沖,他抹了一把臉道:「誰若是都像你這麼想,天下就沒有那麼多紛爭了。」
本以為打完徐州就能休息好一段兒時間的蕭子騁滿腹牢騷,原本還要再說,卻聽裴戍不耐煩道:「閉嘴!」
抱怨之言悉數被咽下去,蕭子騁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裴戍摸上一直放在懷中的木鐲,眉眼之間滿是陰鷙。
鄴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棘手,原本以為兩個月便能解決,如今還不知道要拖多久。
早知道就將宋翹翹一起帶來了,鄴城除了冷一些條件還不錯,有他在應該也不會讓她受委屈。
越想裴戍越煩躁,指腹轉而摸上腰間刀柄,下意識摩挲起來。
身後的蕭子騁和馮奔對視一眼,都意識到君上現在心情應當很差,索性誰也不去當那個出頭鳥。
回到駐紮營地,裴戍翻身下馬,大步往寢帳中走。一連七日沒睡個好覺,他也撐到了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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