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越來越小, 謝瓊看了她一眼, 從白瓷罐中挖出一大塊在她背上塗抹。
「也就你會縱著他,宋翹翹, 你這樣下去遲早被人給欺負死!」
大概是長年摸劍的緣故,謝瓊指腹的粗糙程度與裴戍不相上下。
宋初姀蔥白的手指死死抓在床褥上,嘟囔道:「你輕點兒,這疹子有點疼。」
她以前從未長過這種東西,哪裡會想到在冀州開始長疹子了,還這麼痛。
謝瓊塗藥膏的手一頓,果然放輕了動作。
「你乖乖留在建康多好,非要來這裡受罪。」
她目光落在宋初姀因為磨藥起了繭子的手上,語氣淡淡:「整日呆在這裡賣苦力,有什麼意思。」
「可是我覺得比在建康呆著有意思多啦......」
宋初姀動了動,擺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在建康時,都不知道要做什麼。」
她說起之前的苦悶:「我住在崔府的時候,有許多事情需要我做。今日有誰家的女郎邀請我去生辰宴,明日又是誰家的娘子邀我一同賞花,每月還要按時給家中奴僕撥發月錢,每到年末的時候經常能忙得團團轉。這三年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但是後來我被裴戍帶進了宮,一瞬間就無所事事了。宮裡只有我一個女郎,裴戍很忙總是晚上才能回來,我每日都呆得很無聊。」
宋初姀蹭了蹭身下的軟枕,繼續道:「好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只有我沒有。我來了這裡之後,至少充實了許多,也不會一直圍繞著裴戍團團轉。」
謝瓊沉默良久,輕輕嗯了一聲,指尖將潤膚膏在她後背上塗抹均勻。
背後的疹子明顯沒有之前那麼癢了,宋初姀舒服的微微眯眼,索性開了話匣子。
「我前幾日在思考我可以做些什麼,但是怎麼都沒有想出來。後來馮嬌說我辨別草藥很敏感,說讓我試一試學醫。」
「我之前當真是沒想過,但是又覺得說不定可以試一試呢,於是拿了馮嬌的書來看。那書上的字到是通俗易懂,我若是想要學也能學會,這是每次看不了一會兒便想睡覺。」
她話停了,靜靜等身後人給她反饋,可是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回音。
宋初姀頓了頓,忍不住問:「謝瓊,之前一直沒有問,刑部大牢關不住你,你為什麼還一直要留在那裡呀?」
還是沒有人出聲,但是背上的潤膚膏卻被一點點揉開。
宋初姀支起胳膊下意識回頭,撞上了一雙略帶笑意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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