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長川雙膝跪在太守府高高的門檻前,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被磨得破破爛爛, 露出來的地方看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膚,可見一路回來經受了什麼樣的非人折磨。
十日之前, 他還是鄴城威風凜凜的太守, 如今卻成了階下囚。
陳長川悲從中來, 幾乎將頭埋進了胸前,恨不得以頭搶地,一死了之。
只是謝瓊不讓他死, 她靠在太守府的門框上,一腳踩在陳長川背上, 冷冷道:「大梁的攻城計劃是誰告訴你的?」
陳長川嘔出一口鮮血, 張著一口紅牙,嘲諷道:「聽說謝氏一族城破之時便全族殉城, 謝瓊, 你如今不止好好活著,還幫大梁對付故人, 丟不丟人?」
謝瓊譏諷一笑,踩著他的腳更加用力:「你又是什麼好東西?要是能活命,你早就開城投降了!搜刮民脂民膏的爛人一個,還妄圖指責我?說!是誰給你通風報信?」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陳長川臉一陣紅一陣白,陰騭的目光看向謝瓊,愣是一個都不說。
「不說?」謝瓊扯了扯嘴角,腳尖向下移,踩在了陳長川手腕處。
微微用力,陳長川的臉全白了。再繼續下去,他就要成了斷手的廢人,他額頭青筋暴起,慌忙吐出一個名字。
這名字有些耳熟,謝瓊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的蕭子騁,冷冷道:「蕭將軍可認識這個人?」
蕭子騁臉色鐵青,自然是認識,怎麼可能不認識!這人分明是他手下一員大將,平日裡從未顯山露水,但是卻很是忠心,他怎麼都想不到這個人的名字竟然會出現在陳長川口中。
蕭子騁大步向前,抽出長刀抵在陳長川脖子上,冷冷道:「這是不是你與謝瓊串通好的?」
保謝瓊一個,讓她留在這裡,以圖謀大計,也不是沒有可能!
此話一出,謝瓊臉色一變,猛地揪住蕭子騁衣襟,冷笑道:「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會和陳長川串通,蕭子騁,你在侮辱誰?」
蕭子騁沉默一瞬,一把將她的手揮開,轉身就走。
他不信自己手下會出叛徒,他要將人抓過來問問,若真是——
他雙拳猛地攥緊,若真是他手下的人,他決不輕饒,自己去領罰!
蕭子騁走遠了,周遭一時安靜下來,只剩呼呼風聲。
謝瓊目光冷到了極點,握在手中的劍不斷發出嗡鳴。
一旁的晏無歲拱手:「謝將軍,此事應當很快就會明朗。子騁為人衝動,你不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話音剛落,就聽陳長川放聲大笑:「謝瓊啊謝瓊,看來這些人對你也並非全然信任!你不如趕緊自戕,早些和你們謝家人團聚,到時候九泉之下——噗——」
話未說完,陳長川眸子驀地睜大,緩緩抬頭,指著謝瓊,口中不斷噴出鮮血。
他說不出話來,舌頭已經因為剛剛的痙攣被自己咬斷,如今滿口鮮血。他瞪大雙眼,猛地脫力,很快便失去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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