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姀伸手摸了摸他一夜之間泛起的青色胡茬,又看了許久,方才叫他:「裴戍~」
她語調拉得很長,帶著清晨的困意,叫他名字的時候格外好聽。
裴戍微微睜眼,將人往懷中一按,低聲道:「再睡會兒。」
如今這個季節,兩人抱在一起既不熱也不冷,宋初姀舒服地眯了眯眼,還是探出腦袋問:「你今日不去處理鄴城的事務嗎?」
沒人應她,男人好似又睡著了。
宋初姀擔心誤事,從他懷中出來,伸手去搖他。
「宋翹翹。」裴戍攬著她的腰將人按回來,微微眯眼:「是不是有句詩,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下一句是什麼?」
宋初姀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猜出他今日應當沒什麼要緊的事,冷哼一聲,當即就要躺回去。
裴戍卻不知饜足地又纏了上來,濕熱的吻落在她鎖骨處,同時尋著她腰間的敏感處輕輕按捏。
宋初姀攀上他肩膀,下意識回應,卻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
她動作一頓,走神間身前一痛,她當即抬手打在男人耳後。
裴戍低笑,正要繼續,卻聽到馮嬌聲音傳來:「娘子,你在這裡嗎?」
裡面沒人說話。
馮嬌訕訕,囁嚅道:「謝小將軍回來了......」
「什麼?」
宋初姀猛地將人推開,披上衣服便跑了出去。
裴戍被留在原地,身上那處還未消退,臉色難看到極點。
他磨了磨後槽牙,一錘軟枕,怒道:「宋翹翹!」
門外還沒來得及走的馮嬌動了動耳朵,嘴賤問了句:「君上,要不要給你送些寒性的藥?」
「滾!」
第71章
陳長川這個人雖沒有多大的才能, 卻也不是庸人。
鄴城一破,他只帶了一隊親兵就玩命似地往前跑,本以為能逃脫升天, 卻不想走到冀州與烏孫邊境時, 碰見了單槍匹馬追來的謝瓊。
當年陳長川之所以能做鄴城太守,皆是因為家族蒙蔭, 如今對上武將世家出來的謝瓊,只有立正挨打的份。
從冀州邊到鄴城,騎馬都要走上三五日的距離,他愣生生被謝瓊綁在馬後拖拽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