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丞相立刻指導第一次接旨的女兒跪下行禮,梁夫人也動作熟練地跪地伏身。
只有文序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又磕磕絆絆地學著文丞相的動作跪下,寬大的下擺凌亂地堆疊在一起,衣服暗沉的顏色顯得攢堆的衣擺更加不雅。
荀公公看到這一幕,不由蹙了蹙眉。
「文蘊傑聽旨——」
文序專注地聽著聖旨內容,跟原身的記憶一一比對,發現聖旨的內容確實沒錯。
無論是哪一世,這兩道聖旨並沒有指明他和文思敏到底誰嫁給太子,誰嫁給那個梟王,只夸文丞相為百官之首,教子有方,定能為皇上排憂解難,做出最好的安排。
換言之,就是到底哪個孩子嫁給太子,皇上全權交給文丞相決定。
這要是真實的歷史,一個皇帝把自己兒子的婚事交給底下的臣子做主,多半被罵一句昏聵,但是一想到這本書布滿了雷,文序又覺得很合理了。
畢竟那位作者能寫出這麼主角三觀這麼歪的小說,寫文不考究也不奇怪。
荀公公宣讀完聖旨後,將其收好,連帶盒子一起交給了文丞相,看到笨手笨腳起身,連儀容都不整理一下的文序,又蹙起了眉。
這一次文丞相注意到了。
荀公公指著身後的上百抬聘禮,穩聲道:「文丞相,這是東宮給太子妃的聘禮,聖上讓咱家帶了一句口諭,成親那天,哪位拿著太子妃的賜婚聖旨,哪位就上東宮的婚轎。」
文丞相立刻朝東方深揖,朗聲應下:「臣,遵旨。」
等送走荀公公後,文家四人面對皇宮送來的聘禮以及嫁衣,心思各異。
文丞相擺了擺手,「你們先各自回房吧,至於婚事,承蒙皇上信任,需為父好好斟酌。」
還要斟酌?文序立刻開口:「父親,兒有話要說。」
梁夫人和文思敏同時露出警惕的目光,文丞相也愣了一下,看向平日裡不常見面的兒子:「你要說什麼?」
文丞相久居官場,板著一張臉久了,哪怕家裡也無法放鬆,文序暗自提氣,垂著眼睛,把昨晚想了一夜的話一股腦說了出來。
「父親剛才也看到了,兒自幼無人教導,連接旨都不知道怎麼接,要是嫁給太子,不止給太子丟人,也給爹抹黑。」
「再說梟王成親後就要入軍營,先不說梟王在軍中,妹妹能否一個人在外生活,單是從上京到邊境的路途就足夠磨人。」
「兒雖然是個哥兒,但好歹比女子有點力氣,路上也方便照顧梟王,妹妹自幼錦衣玉食,還是不讓她受這個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