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忽略墩墩的身份,讓他跟著我去人多的地方,也不該忽略他的安全,差點讓他摔下來。」
青石每說一句,文序的拳頭就緊上一分,等他話音落下,青年便挽起袖子,問了一句:「你自稱什麼?」
「什麼……?」青石愣了一下。
文序抽出綁柴禾的藤條,滿眼慍怒走過去:「都自稱『我』這麼久了,你看我有把你當小廝對待?我今天不把你吊起來打一頓,你腦子裡的水是倒不出來了!」
青石嚇得手腳發軟,連滾帶爬跑出廚房:「公子息怒!公子冷靜!公子別啊!」
「息什麼怒!我怒了嗎!」手中藤條抽出空響,青年追在後面罵罵咧咧,「你出息了!出門也不跟本公子說一聲。」
「你說你要帶著墩墩自主創業,我能攔著你嗎!我是什麼王母娘娘嗎?!」
「你出去擺攤就算了,知道人多還敢不帶人!隔壁就那麼遠嗎?跑過去叫幾個侍衛陪著不行?!」
「東西賣完了也不知道來找我們,你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就敢帶著墩墩去湊熱鬧?人家把你們擄走都沒人發現!」
青石狼狽地跑著,聽到最後一句話,硬著頭皮為自己申辯:「公子,我都十五了,不小了!」
「十五能有多大?我看你是皮癢了!」文序咬牙切齒道,「兩人玩了一身汗,讓你去灶台那裡呆著免得著涼,你倒好,都快寫出一本懺悔錄了!」
「公子!公子我錯了!」
身後的藤條傳來破空聲,啪地一下打在身側,青石嚇得連滾帶爬,朝聞聲前來的人影跑過去。
「姑爺救命!我知道錯了!」
男人滾動輪椅上前,一手抓住藤條,一邊擋住滿身塵土的少年,在文序開口前先輕聲訓斥了一句:「知道錯了還不快去洗澡?一會著涼了你才真的被打。」
「下次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不想說也記得出門帶人,別偷偷摸摸地自己去做。你和墩墩有個意外,本王和你家公子都得瘋掉。」
「知,知道了。」半大的少年心有餘悸,期期艾艾地看向默不作聲的人,「那公子……」
顧明野擺了擺手,「不想你家公子生氣就快去洗澡。」
小少年這才鬆了口氣,動作麻溜地自己去廚房拎水,跑回房間洗澡去了。
等青石走後,顧明野才鬆開藤條,剛才還一臉怒意的青年立刻撲過來抓起他的手檢查:「你傻不傻啊?我又不會抽到他,你拿手接什麼藤條啊!」
他剛才為了讓小孩長記性,藤條次次甩出破空聲,但是都故意打成人體描邊大師了,他不信顧明野看不出來。
「沒事,那會藤條卸力了,我看著呢。」顧明野揉了揉夫郎的腦袋,「青石又不是不懂事,你跟他好好說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