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為什麼,公子總覺得他和墩墩還小,只用玩就好,姑爺總覺得能力要從小培養,時不時就讓他和墩墩找點事情做。
有公子的話在先,每次墩墩被姑爺使喚,就跑去跟公子告狀,偏偏姑爺又不敢跟公子唱反調,就變著法兒找理由忽悠墩墩這個不愛幹活的小屁孩。
眼看小傢伙搓了好一會,臉都紅了,那個巴掌大的白菜燈也只鋪了薄薄一層底,青石看不下去了。
他走過去恭敬道:「姑爺,您去洗手吧,我來幫墩墩裝就行了。」
小少年臉上藏不住事,梟王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慢悠悠道:「我裝了有好一會了,你還來髒手幹嘛?」
「就是,就是。」墩墩微微喘氣,兩隻手還握著木塊搓薑末,「叔叔幫我裝,青石就不用沾這個黃黃了。」
小傢伙鼻尖通紅道:「這個辣辣的。」
青石:「……」這個小傻子。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花燈裝了多少?」
墩墩聞言,好奇地伸著脖子去看叔叔手裡的白菜燈,當看到只有一層露出白菜底的薑末時,整個人都恍惚了:「這麼少?」
他搓了那麼久,怎麼才一點點?
「你人小力氣小,自然搓得不如大人多。」梟王如是說道。
按正常情況來說,墩墩這個小屁孩發現不了問題,還會一邊幹活一邊暗自琢磨叔叔的話是不是真的,然後就會開始幻想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像叔叔一樣厲害。
可是這次瞞不了,他看到叔叔手邊另一碗已經冒尖的薑末,再開口時,聲音都哽咽了:「叔叔,你的黃黃,剛才還沒有冒出來,你是不是偷我的黃黃了?」
墩墩記得很清楚,剛才他盯著叔叔的碗看的時候,這隻碗還沒有滿,把兩塊木頭給他用了之後,叔叔就沒有繼續搓這個黃黃,結果叔叔碗裡的黃黃,現在都已經冒尖了!
眼看瞞不住了,梟王正想找個理由繼續忽悠,就看到小傢伙抬手摸了一下眼睛。
梟王/青石:「!!!」
火辣辣的痛感刺得眼睛睜不開,眼淚沒有抹乾淨,卻流得更凶了,墩墩被突如其來的灼熱嚇了一跳,整個人仰頭朝廚房走去,震天的哭聲讓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出了一身冷汗。
「叔夫嗚嗚嗚!我眼睛要壞了!」
「叔叔壞嗚嗚嗚!」
「叔夫救我嗚嗚嗚!我要瞎了!」小傢伙一邊哭一邊習慣性想揉眼睛。
青石回過神來,嚇得立刻跑過去:「我帶你去沖水,別揉眼睛了!」
比他更快的是廚房裡的青年,手裡砍雞的菜刀還沒來得及放下,聽到小傢伙的哀嚎立刻就沖了出來。
看到小傢伙通紅的眼睛和手上的姜味,文序反手把菜刀劈進院子裡用來放雜物的木架上,抱起小傢伙就走到井邊,青石已經迅速打了一桶乾淨的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