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燁臉上火辣辣的,不只是因為在眾人面前被嘲諷訓斥,更是因為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被自己又敬又怕的人赤.裸.裸地擺在明面上說。
「本宮只是……」
他支吾著想找理由,卻發現沒有什麼理由能說得通他為什麼要打太子妃,為什麼指著文序罵,最終只能低聲道:「是本宮的錯。」
「我還以為自信開罵的太子不會錯呢。」文序陰陽怪氣道,「當著本王夫的面,一個下人都能給太子妃甩臉色,依我看,這種下人要不得。」
明燁咬牙道:「皇叔夫說的是,回去就讓內務府換一批。」
「也到午膳時間了,帶著你的太子妃回去吧。」顧明野淡淡道,「到底是皇上賜婚,明媒正娶的夫人,她過得不好,人家只會笑話你這個當夫君的靠不住。」
「本宮知道了。」明燁也不管不能留膳的事,說完轉身就去扶文思敏,「回宮吧。」
這是文思敏第一次和她的夫君有接觸,奇怪的是她一點心動和雀躍都沒有,如果是今天之前,只怕她會欣喜若狂吧?
原來鬧大了,這個男人才會為了面子低頭,原來文序說得對,她是太子妃,為什麼要受氣?什麼寬容大度,什麼母儀天下,他明燁還沒坐到龍椅上呢!
略顯憔悴的女子眼神從茫然到堅定,她站起身朝夫夫二人行了個禮:「皇叔,皇叔夫,思敏先行告退。」
文序心情頗好道:「去吧去吧,有空常聯繫。」
隨著太子離開,內務府總管也告退跟了上去,太子沒來的時候他就被梟王夫罵了一頓,如今該去太子那裡挨罵了。
哦,還得重新挑一批下人給太子那邊送過去,內務府總管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倒霉,打算度過這一劫後去護國寺上個香,前提是太子不會突然想砍了他的腦袋。
轎輦上,明燁冷著一張臉吩咐屬下想辦法平息民間對於今天事情的討論,接著轉頭看向沉默的女子,怒氣沖沖道:「你沒事來什麼梟王府?」
文思敏抬眸直視著他,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般,忽然笑了:「於情,本宮來見兄長有何不對?於理,皇叔和皇叔夫在外呆了一年,他們回來後,本宮作為太子妃,去向長輩問安怎麼了?」
「難道太子想別人說皇叔替父皇辦差回來,身為侄子的您不去問安,本宮這個新婦也不知禮數?太子應該還記得吧?咱們成親的時候皇叔和皇叔夫已經不在上京城了。」
「而且您別忘了,如果不是您對本宮的忽視,下人就不敢給本宮甩臉色,那麼今天過後,別人只會說太子明禮賢孝,敬重長輩,本宮也能得個淑良的美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