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文序審視的目光中,黃五縮了縮脖子:「哦哦,文老闆。」
「文松你先出去吧。」文序道。
「誒!老闆您有事就叫我!」
文松利索出門,還把門帶上了,文序語氣不善道:「怎麼跑來我這邊應聘?好好的牙人不做了?」
「做不下去了。」說起這個,黃五嘴裡泛起苦澀,「來打聽這處鋪子的貴人從我這問不出什麼,牙行老闆怕被遷怒,就把草民趕走了。」
好鋪子從來都是牙行的老手才能拿到第一消息,除了官賣這種第一時間通知全部牙行的鋪子之外,其他的都輪不到他沾手,平日裡他能賺的也就是買賣奴隸的抽成。
可是賣一個奴隸才多少銀子?更別提有些是逃難過來自賣的,或者是犯了事被主人家賤賣的,那價格更是低得不行,賣一個也才幾十個銅板的賺頭。
這奴隸生意也不好做,京城的大戶人家都有家奴或者簽了賣身契的,再不濟還有家奴生的家生子,很少到外面來買不知秉性的奴隸。
也就只有需要在上京城置辦產業的新科進士,或者剛來上京城做買賣的商人,才會買那麼幾個回去,但是一年到頭總不能指著這幾兩銀子過日子吧?
之前因為這間鋪子的事差點得罪了一位王夫,就夠他膽戰心驚的了,雖然王夫沒有找他麻煩,但是後來的那些貴人卻說不定,所以被牙行老闆趕走後黃五也不敢鬧,就這麼縮著脖子重新找工作。
但是好的活計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那些苦力活他這身板又賺不了多少錢,就這麼閒了十多天,直到昨天,在牙行里一個跟他關係好的人說這間鋪子買了四個下人,或許新店開缺人,讓他不妨過來看看,黃五今天才過來的。
這兩天外面的傳言他也聽說了,在知道這間鋪子屬於梟王夫後,就知道那天他去的到底是哪座王府,見的是哪位王爺了,他更知道整天往這邊跑的哥兒不是什麼寵侍,反而是正兒八經的王夫。
所以當看到鋪子門外貼的招工啟示時,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揭了下來。
在進店門的時候還在安慰自己,那天之後王夫也沒來找他麻煩,應該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吧。
他抹了抹額角的汗,再次解釋道:「鋪子租賃買賣的事以前輪不到草民,這次因為是官賣,誰都能經手,所以草民為了多拿點抽成,才一時犯了混……但是草民以前絕對沒有這麼幹過!還請王夫別放在心上。」
文序淺淺喝了口茶,道:「本王夫當然知道你是初犯,否則你以為如今自己還能走在街上?」
那天回王府後顧明野問起他怎麼回事,聽說之後擔心其中有什麼算計,就讓烏榆去查黃五這個人,看完烏榆的調查結果,文序是真的興不起算帳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