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等青石回到王府的時候,文序和顧明野才剛剛讓人撤下早膳,正打算去花園裡曬曬太陽。
「腿都好了,怎麼還一直坐輪椅?」文序抱怨道,「在外面還能說你想對外示弱,在家裡就不用了吧?」
顧明野勾著夫郎的小指玩,雲淡風輕吐出一個字:「懶。」
「懶?」文序上前推了他一把,「你起來一下。」
雖然不知道夫郎要幹什麼,但是顧明野還是從善如流站起來,結果下一秒他的輪椅就被夫郎拉走,坐了上去。
無視對方詫異的目光,文序理直氣壯道:「你推我去花園吧,順便活動活動筋骨,免得坐久了體弱。」
「我?體弱?」顧明野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緊接著視線下移,在文序柔韌的腰部徘徊,像是在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意味十足的眼神讓霸占輪椅的青年軟了腰,飄忽的眼神仿佛真的被怎麼了一般,「快點快點,我也想偷個懶。」
顧明野嘆了口氣,老老實實推著夫郎往外走,天天跑飲香樓吃點心聽八卦,可真是累著夫郎了。
夫夫二人在去往花園的路上碰上了回來的青石,小孩一看到顧明野就縮了縮脖子,小小聲喊了句公子姑爺,就乖乖跟在二人身後到了花園。
「自己說還是我來問?」顧明野給自己和夫郎倒了杯茶,端著茶杯一副秋後算帳的模樣。
青石偷偷看了一眼捧著茶杯,不發一言的公子,心虛道:「姑爺,我不知道怎麼說。」
「行,我問,你老老實實回答。」顧明野倒也不生氣,仿佛閒聊一般開口,「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什麼時候?青石認真回憶了一下,不確定道:「前不久吧,就是慢慢想起來的。」
顧明野又問:「是怎麼想起來的?」
青石是怎麼成為文序小廝這件事,顧明野調查得一清二楚,這段時間小孩一沒吃藥二沒受刺激,按理說想起來的可能性不大。
文序扯了扯顧明野的衣袖,湊到男人耳邊小聲叨叨:「會不會是跟同窗打架的時候撞到哪兒了?」
他在新舊交替的大盛元年撿到青石,小孩失憶了五年多,沒點外界因素的影響,突然想起來的機率不大。
顧明野搖了搖頭:「不是,慢慢想起來會有個過程,打架是前兩天的事,時間對不上。」
小孩最初連自己的出身來歷都不清楚,要想起來,也應該是從記憶最深刻的人物想起。閆扈這個人在明啟的記憶里只占了一小部分,但是既然已經記起了閆扈,那就說明他已經把全部的記憶都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