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閆扈的問題,顧明野避而不答,反問道:「剛才出去的那個小孩叫你什麼?」
「閆叔啊,怎麼了?」閆扈有些摸不著頭腦,「那個小孩就是青石吧?烏榆昨晚跟屬下說了,這小孩一向這麼叫他們的。」
大家都是一直跟在主子身邊,又跟著主子出來的人,沒道理烏榆馮淮他們都能得一句叔,他卻不行吧?
顧明野點了點頭,意有所指道:「本王以及烏榆他們,並未同他說起過你。」
「這怎麼可……」閆扈不信,卻在下一秒頓住了。
主子沒必要耍他玩,沒說就是沒說,所以那個叫青石的小孩,是怎麼知道他姓閆的?
「想起來了?」
男人的詢問,少年的沉默,重新出現在閆扈的腦海里,察覺不對的他回憶了一下少年的面容,眼眶驟然紅了,「主子,是他對嗎?」
「嗯。」
閆扈瞬間明白過來,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說了一句「屬下失儀」便匆匆告退了,偌大的膳廳又安靜下來。
「再吃一個餃子。」顧明野將一個小巧玲瓏的四喜蒸餃夾到夫郎碗裡,低聲哄道,「你今天吃得少了些,一會出門容易餓。」
文序應了一聲,低頭吃下蒸餃,那點一閃而過的靈光終於在此刻連成了線。
他的小廝,不會是天臨帝那個,被拐失蹤的倒霉孩子吧?
第77章 兩個倒霉孩子(一)
青石送墩墩到書院門外就停住了腳步,看著小傢伙急沖沖的往書院裡面跑,忍不住笑了起來:「跑慢點,要是摔倒,書院可沒衣服給你換。」
這幾天的上京城陰雨綿綿,原本升起的些微熱意被壓了下去,反而有些初秋的涼爽,導致墩墩這幾天都賴床不想起,最後都得踩著點趕到課室。
昨天就是這麼匆匆忙忙趕來,結果小傢伙在跑去課室的路上摔了一跤,直接摔了一身濕漉漉的泥水,青石又不在書院,小傢伙又愛面子,一直沒有找夫子說,等到中午老管家送餐來的時候才發現這件事。
那個時候墩墩衣服上的水漬都幹了,只剩下一團團的泥點子。看到這一幕的仝毅當天下學的時候就跟去接人的青石一個勁念叨,說什么小孩不把他當回事,就算哥哥不在書院了,他這個哥哥的好兄弟還在啊,怎麼有事也不知道去找他?
墩墩本來就有點臭美,不然也不會衣服髒了也不肯說,就是怕被別人知道,好動的小孩愣是坐在位置一了上午,結果仝毅這個大嘴巴轉頭就跟青石說,氣得小傢伙都要哭了。
現在又被青石再次提醒,小傢伙立刻放慢了腳步,梗著脖子道:「知道了,我才不會摔跤。」
等那團肉乎乎的小身影消失在通往課室的小徑上後,青石才轉身,慢吞吞往王府方向走去。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不想那麼快回去,可惜西府書院和梟王府就隔了一條街,再怎麼慢也花不了一刻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