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顧明野守的就是義兄打下的江山,不少將士用命換來的百姓安康,如果盛天帝自己看不清,非要學前朝陳氏的昏聵,那他也沒必要為對方去填這個窟窿。反正義兄臨終前的遺願他已經辦完,把另一個孩子找到,大盛未來如何他也不太關心了。
既然顧明野這麼說了,文序自然圖輕省,怎麼方便怎麼來,當即叫來老管家,去把府中的帳房叫來,打算看看讓誰去飲香樓接馮淮的班。
這次去江城,如果有機會的話,他還想去其他州看看,帳房肯定得挑個能撐得住場子的,免得再遇到婆羅國公主那種人,黃五鎮不住場子,普通的帳房也挺不起腰杆。
另一邊,在房間裡的青石正津津有味看著書,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從窗外傳了進來:「小明啟,在用功學習呢?」
青石慌亂合起書,看向來人,無語道:「閆叔,您能不能別嚇唬我?」
「又在看雜書了是不是?」閆扈一副看透他的模樣,單手撐著窗台就跳了進來,「快來吃茉莉綠豆盞,我剛從廚房拿的,香著呢!」
青石接過他手裡的盤子,看著做成小盞模樣的糕點,拿起一塊就吃了起來,邊吃邊含糊道:「閆叔,你什麼時候來的?」
今天看到閆扈的時候他還嚇了一跳,正想著這些年對方是不是在上京城當官呢。
昨晚已經見了一面閆扈:「?」
「昨晚閆叔不是和你見過了嗎?不記得了?你是不是沒恢復好啊?要不閆叔再去找了大夫來給你看看?」
剛才顧明野派烏榆去找閆扈,把明啟如何逃出來,又怎麼失去記憶,最近才想起來的事都如數告訴了他,所以閆扈才急匆匆跑過來找人的。
「昨晚?」青石愣了一下,回想起昨天晚上他見了誰,突然睜大眼睛打量著眼前十分英氣的男人,不確定道,「昨晚那個大鬍子是閆叔?」
「是啊!認不出來了吧?」閆扈得意道,「閆叔今早才把鬍子颳了,還好這些年不用打仗,皮膚沒曬得黑一塊白一塊。」
青石嘴角抽了抽,昨天晚上去叫姑爺吃飯時,看到滿臉絡腮鬍的男人像土匪一樣,踩著一個被捆住四肢,堵住嘴的人,他哪裡敢亂看,生怕多看一眼對方就抽刀。
結果鬍子一刮,就是記憶中那個英氣十足的俊朗叔叔,這反差實在讓他猜不到。
閆扈看著小少年一口一口吃著甜點,不自在地搓了搓手,「小明啟,這些年你吃苦了,沒怪閆叔當年讓你被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