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青年捂著心口,喘著氣輕聲道:「我睡醒後,聽著上面的人走來走去,還鬧哄哄的,一下子就氣短心慌起來。」
大夫瞭然,從藥箱裡取出一瓶藥遞給他:「每日一丸,和溫水服下,平日裡保持心情愉悅,吃完再來找老夫要。」
文序無力地擺了擺手,青石立刻接過藥瓶,他臉色蒼白地看向大夫:「我這段時間身體總不舒服,您開的湯藥也一直喝,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
大夫聽到這句話,慈愛地拍了拍他的手,安撫道:「再過幾個月吧,等它出來了,你就輕鬆了。」
文序順著大夫的視線看去,看到隆起的肚子,偷偷給青石使了個眼色,便一臉愁容地閉上了嘴。
青石點了點頭,開口道:「大夫,我家公子到底怎麼了?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突然就不舒服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被外面嘈雜的動靜驚著了,等主子的客人走了就好了。」老大夫解釋道,「主子要在船上接待本地富商,順便談談生意,所以難免隆重些,不過也就今日,過了之後就恢復之前的安靜了。」
「本地富商是誰啊?這麼大面子?」青石一臉好奇,「我看上面燈籠掛了一圈,跟畫舫似的。」
老大夫背起藥箱,聞言搖了搖頭:「老夫也不清楚,聽說涼州的富商還挺多的。」
等青石把他送出門後,回來就看到自家公子坐了起來,正一臉沉思地看著半開的窗戶。
「公子,怎麼了?」
文序眉心輕擰,低聲喃喃道:「你說這大夫醫術信不信得過?」
又是湯藥又是藥丸,還要幾個月後才能把肚子裡的玩意兒解決,古代打個蟲都這麼折騰的嗎?
青石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不過還是如實回答:「應該靠譜的吧,我的箭傷就是他給看的。」
「算了,不說他了。」文序起身在房間裡找了一會,最後從凳子腿上弄下手指長的一節木塊,在青石疑惑的目光中用蠟燭燒黑,緊接著從被子上撕下一片布料,在上面寫下幾個字。
「一會你回房換藥的時候,想辦法把這布料交給今晚來赴宴的商人。」
由於青石的傷口每次都需要清理才能重新上藥,加上那些藥味很沖,前面兩次在這裡換,讓文序反胃了兩次後,大夫就交代他換藥的時候回自己房間,把藥膏用紗布紮緊了,散散味再回來。
青石接過被捲成一小節的布條,也沒打開看寫了什麼,十分鄭重地把布條放進了衣襟里,打算一會回房換藥的時候,想辦法把它送出去。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一艘客船自遠處而來,慢慢靠近了他們所在的船旁邊,而且正巧停在了房間窗戶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