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耳貼上男人的胸膛,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從胸腔傳來,一聲接一聲,不像是夢。
顧明野恍若不覺,輕輕撫著他的後背,又問了一句:「夫郎,別離開我,可行?」
「可是要賺錢啊。」文序呆呆地抬頭,只看到男人硬朗的下頜線。
「真的只是賺錢?」顧明野低頭,對上了他的雙眼,「飲香樓賺的還不夠?」
一想到以後夫郎還會再次離開,留在原地等待的他還有可能再一次收到夫郎出事的消息,顧明野就壓不住心中的鬱氣。
「我願意讓你出門,願意在家等你,只有一個要求。」
「你會平平安安回來。」
「可是這次你沒有回家,我等不到你尚且安好,甚至還在這個世間的消息。」
畢竟以前能離開一次,就能離開第二次不是麼?從夫郎日常言行中能察覺到,他曾經去過的是一個比當代各國還要精彩的地方。
曾經為了讓對方心甘情願留下來,顧明野能稍稍鬆手,一切能讓青年開心的事他都能同意,哪怕是對方要獨自出門亦可。
他原以為自己只需要付出等待,對方就能一直留在身邊,直到聽到他遇襲的消息,顧明野才驚覺對方還有再次消失的可能。
如果最終目的達不到,那一切的包容也就無從談起。
文序嘆了口氣,總算反應過來自己不是在做夢,是遠在上京城的男人終於找來了。他從顧明野懷裡退出,就這這份力道輕輕靠在床頭。
他撇開臉,似乎是下了決心,開口道:「這買賣也不是非做不可,只是我不想留在上京城,靠近太子燁那些人。」
真那麼喜歡做買賣,去年在伏峰縣,他也不會在那處小院子裡呆那麼長時間,雖說一切都因為他的回來而可能改變軌跡,但文序還是擔心既定命運無法撥動。
可是如今反而惹得自家男人患得患失,文序想了想,決定還是解釋一下吧。
顧明野一直知道自家夫郎曾有奇遇,只是對方不說,他便也不問。現在乍然聽到什麼「話本」、「重生」、「輪迴」之類的話語,總有種不太真切的感覺,但是他知道夫郎沒有開玩笑。
「你是說,在你未曾還魂時,操控這具身體的只是一縷力量?然後這縷力量帶著你的身體,輪迴了兩世,都不得善終。而這一次是第三世,你還魂後獲得了之前兩次的記憶,擔心結局重演?」
文序立刻點頭:「不愧是夫君,理解能力真棒!不過我不是擔心結局重演,畢竟兩世結局都不一樣,我只是不想靠近那些人,怕被牽扯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