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門就是為了逛街,有表哥這個已經成親的夫郎在,他這個哥兒也不需要太避諱外人,帶著帷帽就能出來,所以他們壓根沒有乘坐轎子或是馬車。
要是一會大雨傾盆,沒有馬車的話可就回不去了。
趕在下雨之前踏進酒樓,看著門外如簾的瓢潑大雨,樓清稚拍著胸口鬆了一口氣,還好沒讓表哥淋雨,否則回去有他好果子吃。
進酒樓吃飯避雨的人不少,掌柜也不趕人,還支使小二搬來幾條長凳放在門邊,供進來避雨的人休息,文序不自覺扶了下腰,立刻被烏榆和馮淮如臨大敵般攙著往樓上雅間走去。
「我說你們……」文序無語,怎麼搞得他像不良於行的人一樣?明明只是覺得腰墜得慌而已。
樓清稚緊張兮兮跟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自己聽來的知識,從一樓直接念叨到了雅間裡面,「……而且據說月份大了之後,隨時可能生產,雖說哥兒體質好,一般能足月生產,但是也有例外不是?」
「就是就是!」青石一臉緊張,忙不迭附和,「公子是不是覺得腰不舒服?聽親家舅母說,快生的時候腰會疼,小公子是不是快出來了?」
「是不是生了我不知道?」文序朝他腦袋拍了一巴掌,「我這是走久了腰累而已,你肚子上揣個十來斤東西逛街試試?」
「我又揣不了……」青石瞥了一眼文序,又連忙改口,「我是說那您累了就坐著休息一會。」
主僕二人拌完嘴,馮淮已經拿著菜單點得差不多了,「王夫,屬下點完菜了,出門前親家舅母叮囑過有些吃食要忌口,屬下都記下了。」
「你看著來就行。」文序靠在椅子的軟墊上,後腰有了支撐,可算是舒服了。
烏榆和馮淮不吃,只點了三人份的飯菜,樓清稚不是個奢糜的性子,看到端上來的四菜一湯也覺得足夠了,率先給文序盛了一碗湯,「表哥趁熱喝,涼州的冬天不下雨還好,一下雨可冷了。」
家裡幾位長輩都有事情忙,樓家幾位夫人也各自需要盤自家院子的帳,能陪樓清稚出門的人不多,難得有了個不像大哥一樣天天看書的表哥,他可得把人伺候好,他和心上人的事情還要靠文序去說服家裡人呢。
涼州的雨纏纏綿綿,眼看一時半會下不完,幾人吃完飯後不得不在酒樓等著家裡馬車的到來。
樓清稚站在窗邊眺望,頗為苦惱:「雨這麼大,也不知道小柯回到家沒有。」
小柯是他的小廝,來酒樓的路上就被他派回樓家叫馬車來了,可是這雨來得太快,也不知道下雨的時候小柯有沒有回到樓家。
「再等等吧,晚點我們還不回去,家裡人會出來找的。」文序拿著兩杯紅棗茶過來,遞給他一杯,「今早你表哥夫去軍營的時候還說今天會早點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