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邊,輕輕揉了下久睡犯暈的額角,迷濛的眼睛才恢復往日的清明,「準備一下,一會吃了早飯,我們也去見一見顧安年。」
青石並無不可,反正公子說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顧安年被關在昨天的那處酒樓里,顧明野給他弄了個廂房住著,楊公公和那些侍衛在另一間房,除了送餐的暗衛外,整個房間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顧安年不死心地推開窗,一眼就看到了守在窗底下的暗衛,目測最少十個人分散在窗戶下面。
數雙眼睛盯著開窗探頭的人,離窗戶最近的暗衛平靜開口:「請您回去歇著,別為難屬下。」
顧安年:「……行。」
他顧明野都不理朝政了,這群人怎麼還這麼聽話,信不信他篡位啊?!
實際上等顧明野去用早膳,顧安年也沒敢犟嘴一句,只一個勁地說自己想要自由,不想再幫忙處理朝政了。
對此,顧明野只道:「原來人心易變不是一句傳言,當初說長大了要幫我的小孩終究要背叛自己的誓言。」
只這一句話,顧安年就連嘴都不敢張了,他隱隱覺得不對,可是又想不出到底哪裡不對,直到文序推門進來,他才恍然大悟!
他當初放言幫顧明野處理朝政,可不是讓對方當甩手掌柜,自己跑外邊娶妻生子逍遙快活的!
文序環視四周,緩緩走入房中:「顧安年?顧明野的堂弟?」
「幹嘛?」平靜輕緩的詢問莫名讓顧安年汗毛直立,「堂哥去吃早飯了,你有事找他就去問門口的暗衛。」
「我知道。」文序接過青石倒的溫水,輕輕應了一聲,「我也找你。」
「畢竟你是頭一個敢綁架我的人,也是頭一個敢晾著我的人,更是唯一一個敢利用我尋達成目的後,就把我拋在腦後的人。」
文序滿心感慨,多久了?無論是哪一世,哪一處時空,他還是頭一次因為意外身陷囹圄。
能讓他被迫成為尋人的把柄,能讓他迫於各種原因無法離開,能讓他事後無法算帳,顧安年這人也算是個例外,甚至可能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例外。
坐在桌邊的青年每說一句,顧安年心裡的沉悶便越多一分,不等他細想原因,一聲瓷器的輕響,讓他瞬間提高警惕。
文序放下茶盞,笑吟吟地看著一臉警惕的青年:「你該慶幸我夫君是你堂哥,也該慶幸我有孕在身。」
顧安年從小金尊玉貴長大,除了晟老王爺和顧明野,哪裡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