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兩並沒有駐足,緩緩離開這間房,房間的門被暗衛關上,仿佛他被斷掉的自由。
自這一次後,顧安年直到被送離大盛,也沒再見過文序,如果不是顧明野保證等孩子出生後會找時間回去,他甚至懷疑以後的朝政還會由他孩子承擔。
而自這一天起,文序也不再過問顧安年的事情,到底是自家夫君為數不多的親人,他不至於小氣到記仇的地步。
至於青石偷偷摸摸找顧明野告狀,誇大其詞說顧安年欺負自家公子,導致顧安年被收拾了一頓的事,他就不清楚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元月,在樓家的這段時間,文序吃好喝好睡得踏實,不僅享受到了來自親人的關心,還有愛人家人陪在身邊,他原本打算在樓家呆久一點再回上京城,可是一封信件卻打破了他貓冬的美好期望。
這天難得出了太陽,文序正在亭子裡餵魚,等著顧明野從軍營回來,墩墩和青石坐在石桌旁邊烤火吃乾果,還有樓清稚這個小表弟陪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城中各種八卦,日子十分悠閒。
「表哥,你真的不留在家裡過年嗎?」樓清稚有氣無力地趴在圍欄上,「我爹說你要回王府過年。」
倚靠在旁邊的青年捻碎結團的魚食,慢悠悠灑在水面上,看著比往日少了許多的錦鯉慢悠悠吃著,聞言隨口道:「嗯,畢竟去年初我與顧明野成親後就去了邊城,今年初才回上京城,所以總得在王府過個年。」
「而且作為梟王夫,在外面生產傳出去難免有人說閒話,若是有心人要查,查到我在樓家生產,到時候又把舅舅他們牽連進來。」
他懷孕的時候不再上京城,本來就足以讓人懷疑孩子的血脈問題,再不回去生產,那就太惹眼了。
樓清稚也清楚這一點,他並不是大字不識的尋常哥兒,可是出於私心,他還是希望文序能在家裡過年。
他豎起手指指了指天上,小聲道:「我聽哥哥和爹說,上面那位好像病重了,上京城最近風聲鶴唳,你和表哥夫這時候回去,指不定被牽扯進去。」
盛天帝自年前起就因風寒而讓太子代為監政,結果在有眾多杏林聖手的太醫院面前,一個風寒就讓這位正直壯年的皇帝纏綿病榻,甚至病情越發兇險。
且不說盛天帝能不能挺過來,就說在這個時間點上,作為年紀尚輕卻手握兵權,甚至在民間威望比太子更高的梟王回京,很難不讓太子一黨提高戒備。
文序無所謂道:「不礙事,不是還有你心上人在嗎?我聽說他打算今年過年回京盡孝?」
「是啊,他已經啟程回去了。」說起這個,樓清稚也有些納悶,「這個節骨眼上,也不知道他回去幹嘛。」
顧明野身為異姓親王都容易被牽扯進去,明舒作為太子的親弟弟,一個已經成年,且朝中有不少大臣支持的皇子,更容易成為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