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奇怪了。」文序又笑了,「方才說起女子哥兒,顧王爺一副理應如此的態度,怎麼說到了男子,您就分出個三六九等了呢?」
「我、我只是說你……」顧安年還想掙扎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文序淺聲問道:「覺得顧明野身份尊貴,所以我也要如同諸多女子哥兒一般循規蹈矩,相夫教子?」
「覺得我身為哥兒,就應該主動替夫君納妾娶親才算賢良淑德?」
「覺得我應該配合顧明野的身份,去為他挑選妃嬪,管理後宮,他只需要有空的時候來爽一下就可以了?」
文序每說一句,顧安年就深以為然地點一下腦袋,直到這句話一出,他臉色就變了,「我可沒這個意思,什麼爽不爽的,堂哥日理萬機,放鬆一下怎麼了。」
文序忽然覺得有些無趣,在現代的時候他看過一句話:女子說自己傳統,是潔身自好,男人說自己傳統,是真的封建古板。
如今他算是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顧明野或許是喜歡自由,不喜歡守成,才與尋常帝王有所區別,但是顧安年站在男人的立場上,他的每一個觀點都是利於己身的。
果然啊,他還是和這裡的大部分人不太聊得來,不能談什麼三觀,只能談利益和交情。
如顧明野、張夫人這般合他意的人太少了,少到他一度覺得自己沒有回來的必要。
道不同不相為謀,文序緩緩起身,不想再與顧安年交談下去,臨出門的時候只輕描淡寫說了一句:「那真可惜,或許我的夫君是您眼中配享一切的男人,可惜我並不是你眼中那種『理應如此』的賢內助。」
青石扶著他跨出門檻,小聲嘟囔了一句:「公子您別搭理他,您又不是跟他過日子,他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您別忘心裡去,等會我就跟姑爺告狀!」
文序好笑道:「沒事,顧明野不是這樣的人。」
「這人真是姑爺的堂兄弟?」青石十分不解,「怪不得馮哥說一樣米養百種人,他真是奇怪。」
文序深以為然:「以人為鑑,以後你別學他,當心找不到對象。」
「放心吧公子,我才不稀罕學他。」青石還是不想放過大放厥詞的顧安年,「我一會就跟姑爺告狀,他這個堂弟一點都不好!」
剛才光顧著擺王爺架子的顧安年頓時一個激靈:「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