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凡有點權柄,太……那個人敢這麼對你嗎?」
別的夫妻成親近兩年,孩子都快出生了,她女兒還獨守空房,連主院的臥室都進不去!
「娘和那個老東西的事你別管,你去求文序,讓他幫你和離,到時候娘帶你離開。」梁夫人收起繁雜的思緒,冷靜道,「大盛這麼大,總有咱們娘倆的容身之處。」
到時候換個地方,換個名字,她女兒依舊是完璧之身,依舊可以嫁個清白人家,做個正室夫人。
她也不必哄著文蘊傑這個無能的老東西,期盼對方能給她和女兒一點庇護。
「去別的地方?那外祖父那邊……」
梁夫人眼中恨意漸深,平靜道:「他不是還有你那兩個好舅舅嗎?」
等她不再是丞相夫人,也不知道那兩個被老頭子視為眼珠子的好兒子,還願不願意裝模作樣哄著老頭子。
天倫之樂?含飴弄孫?丞相夫人的父親和哥哥?她和女兒過不好,這些人也別想舒坦!
文思敏將梁夫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她抿緊唇,最終下定了決心。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過了大半年時間,再次見到文序時,文思敏一時之間愣在了原地。
年初時對方回上京城,她還來見過一次,那個時候的青年戴著華麗張揚的耳飾,翹著二郎腿,懶洋洋靠在亭邊圍欄上,沒有半點官家公子的模樣。
如今再見,對方捧著八九月大的肚子半倚在羅漢榻上,暖閣的窗戶大開,卻被細緻地圍上了輕薄的帷幔,窗下擺著火光正旺的碳爐,既可讓暖閣里的人觀窗外雪景,又不會讓冬日寒風驚擾了貴人。
相較於以前清瘦昳麗的模樣,如今坐在錦被上的青年微微有了些肉,沒有記憶中那些有孕在身的人苦悶的臉,青年舒展的眉頭,泛著光澤的皮膚,一看就是被養得極好,不曾有什麼煩心事。
而那個從文府跟到梟王府的小廝,穿得跟個富家少爺似的,此時正坐在羅漢榻旁邊的小椅子上,專心致志給自家公子烤吃的,手邊的矮桌上還放著一條純色的狐狸圍脖,在她進來時也沒有分一個眼神給她。
無煙的銀絲碳在小烤爐里無聲無息地散發熱度,映得小孩的臉紅潤無比,跟記憶中那個瘦瘦小小,仿佛長不大的孩子完全不一樣了。
文思敏思緒萬千,卻半晌不語。
文序拿起盤子裡變溫的烤花生,奇怪地抬頭看了文思敏一眼:「過來坐著啊,站門口吹什麼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