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文序剛剛回來的時候,文蘊傑還是個有妻有子有官職的人生贏家,此時再看到,對方卻成了孤家寡人,無論是他還是文思敏,文蘊傑誰也靠不近。
馬車緩緩走過這處麵攤,文序垂眸放下了窗簾,有那麼一刻他想下車,走到對方面前,問一句後悔嗎?
可是他發現這句話沒有問的意義。
對方大概是不會悔的,只會說與母親成親後,對方不告訴他樓家女的身份,卻絕口不提他將人娶回家後,就讓母親操持家裡,賺錢供他讀書,再也不與她談相遇時聊過的詩詞歌賦,所以也就一直沒有發現一個「孤女」居然這麼有文采。
對於梁夫人,他大概也不會悔的,不在意隱瞞了自己曾經已婚有子的事情,不在意未娶過門就讓對方懷孕。
當從文思敏信件中得知,文蘊傑當初去好友家探病,面對好友岳父,也就是梁夫人父親的暗時示,直言自己未婚,不久後便坦然接受梁夫人投懷送抱的內情時,文序也挺震驚的。
文蘊傑皮相確實不錯,但是人品確實難評。
縱使種種結果都不是文蘊傑一個人做錯了選擇,但是不得不說走到如今地步,文蘊傑要承擔很大的責任。
「青石,你說當初他為什麼娶了我的母親,又沒承擔起丈夫的責任?」
「他是怎麼做到我的母親去世,我尚且年幼,就能對梁夫人說他未婚,讓梁夫人沒進門就先懷孕的,進門就有個兒子的?」
「聽到樓家放出來的消息後,他會不會恨我呢?」
文序低聲問著,也不期望得到回答,青石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努力轉移話題:「公子,樓大少這個月要來上京城看望您,他一定不希望您這麼難過的。」
「難過嗎?」文序有些茫然,「我就是突然想說話而已。」
但是自這句話後,他又安靜了下來,直到回主院也沒再說一句話,只擺了擺手,打著哈欠關上了門。
青石一臉擔憂地守在主院外,跟聞訊前來的老管家說事情經過,說完之後老管家也一臉擔憂地跟他守在這裡,就等著一個時辰後王夫還沒出門,他就倚老賣老闖進去了。
文序從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愛就是愛,恨就恨,當發現自己在難過的時候,當機立斷打開窗戶吼了一聲:「烏榆!我想哭了!馬上把顧明野把我叫回來!」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影瞬間朝院外掠過去:「王夫稍等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