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不遠處的趙釗緩步走了過來,他手中握著的杯子朝向陶溫煬微微傾了傾。
剛才陶溫煬在宴會開場前雖然沒有多說什麼,但在場的人早就都已經知道了他和程淼前不久領過證的消息,畢竟陶溫煬從來沒想過瞞著誰,先前還和程淼在公司大張旗鼓地發過喜糖,所以這會兒有不少人都跟陶溫煬來道過喜,趙釗的舉動也不算突兀。
只不過趙釗得知消息的時間比其他所有人都要早一些就是了。
見狀,陶溫煬眉梢微挑,把餐盤遞給程淼後,從桌上端起一杯酒回敬了一下:「多謝。」
要不是場合不對,陶溫煬都想同樣對趙釗道一句「恭喜」了。
畢竟早在他剛閉關不久的時候,趙釗的父親就試試就逝世了,如今趙家的產業都已經到了趙釗手上。
雖然因為淼淼施加的術法的反噬,趙家的產業如今已經縮水了近三分之二,但趙釗也是個有本事的,他對此看得很開,接手產業後就一直穩紮穩打,想必用不了幾年就能緩過來,慢慢將公司給重新壯大。
也或許是解決了心頭上壓著的一座大山,趙釗現在比之以往話都要變多了些。
又和陶溫煬寒暄了幾句,趙釗目光突然在門口處微微頓住。
「嗯?溫煬,你還邀請了易家那位?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堅定的唯物主義支持者呢。」
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等陶溫煬回答,趙釗又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
「不過也是,這平月閣好像就是易家的產業,你就算對他們家不感冒,出於客套也會給他發邀請函的吧?」
「雖然像他那種整天鼻子朝天的人,會接受邀請過來參宴這事也挺蹊蹺的就是了。」
陶溫煬順著趙釗的視線看去,就看到了一個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人——易盛。
「鼻子朝天?嗯,形容地很貼切。」
陶溫煬打量了幾眼遠處身形挺拔、高人一等般總是端著姿態走路的易盛,不由得贊同地點了點頭。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易盛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便是對旁人有些看低,似乎在對方眼裡,其他人都是不如他的。
說得好聽點,那叫張揚有個性,說得難聽點,那其實就是盛氣凌人。
在一旁吃著小蛋糕的程淼聽到兩人談話,不由得鼓著腮幫子、聲音含糊地問道:
「可是鼻子朝天走路的話,不會摔倒嗎?」
他話音剛落,三人就看到正朝這邊走來的易盛腳下一滑,一個身形不穩險些原地來了個劈叉。雖然對方最後險險站穩了,但期間站穩的過程屬實是算不上有多好看。
「……」
陶溫煬和趙釗下意識齊齊看向程淼,惹來對方一臉無辜的回視。
程淼嚼了嚼口中鬆軟的蛋糕咽下,心底也有些納悶。
他的確是想要對易盛施個小術法,讓易盛摔個屁股墩沒錯……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呢啊!現在這不上不下的,搞得他都不知道要不要繼續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