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蟬望著手中的帕子發了會愣,又把它塞了回去。
畢竟是別人的東西,不太好意思弄得這麼髒。
林清蟬把手抽了回來,按住傷口,柳綿綿皺著眉頭看著她磨磨唧唧的樣子,索性站起身,拉著她便往內堂走:「傷口有點深,得給你包上。」
「小傷,真沒事……誒誒?你走慢點!」林清蟬被柳綿綿拉著往屋裡走去,只留下一直圍觀的柳長曦,看著兩人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我的綿綿姐啊,你對這個沈青,也太上心了吧……」
柳長曦將最後一小塊紅豆糕扔進嘴裡,站起身來拍了怕手上的糕渣,晃晃悠悠的跟著兩人向著內堂走去。
鎮北軍的大帳中,眾人商議的氣氛卻並不輕鬆。沈雲和柳長風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蘇公子一手負在身後,一手在身前搖著摺扇,臉上仍然帶著那副溫和的笑意,似乎剛剛帶來驚天消息的人並不是他。
沈雲看著眼前的這位衡王殿下,斟酌了片刻,終於抱拳一禮,恭敬道:「殿下,這消息,當真準確?」
蘇公子微微轉過身,面對著沈雲,眉頭微挑:「怎麼?你質疑本王?」
明明面帶微笑,語氣中卻滲出一股冷意,雖不至於冷入骨髓,卻如寒霜一般,讓人不由心中一凜,斷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念頭。
沈雲抬起眼眸,望著眼前的年輕人。自從衡王殿下蕭世恆入北境以來,這還是對方第一次以真實身份與他對話。
明明二十出頭的年紀,尋常時分不過是位白衣公子,瀟瀟灑灑,迎風而立,然而此時此刻,當他以衡王身份對話的時候,卻展現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氣場。
這種氣場與他的年紀完全不符,絲毫沒有年輕人的青澀與意氣,卻有一種沉澱多年的老道和不容置疑。
沈雲重新垂下眼眸,自己走到今天,也是沙場上拼出來的軍功,對於皇親貴族,他有著應有的恭敬,但是對於涉世未深的年輕人,他卻打心眼裡仍然存在著某種質疑。
可是面對衡王殿下,他的質疑,卻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
沈雲思考了一下,再次開口道:「末將不敢質疑殿下,只是北蠻王的狀況,事關重大,若他當真突然病危,末將在北蠻安插的釘子,也該報回消息才是。」
「然而直至現在,末將卻並未收到相關的消息。而他的兩個兒子還在暗中較量,故而,末將只是擔心,這是他們散出的虛假情報。」
「虛假?」蕭世恆「啪」的一聲合上手中摺扇,卻並沒有動氣,而是歪著頭想了想,唇角微微揚了揚,「好,那本王就在這裡等著,等著你的釘子給你帶來真正的消息。」
說完,他一撩長袍,居然便坐在了位置上,那模樣並不似真的動了氣,卻又讓人心裡生出幾絲憂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