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恆看著林清蟬,心中五味雜陳。而此時的林清蟬也並非在說氣話,從現實穿越過來,十年間,已經讓她學會了尊重這個世界的禮數與羈絆。
更何況,眼前的男人說話再溫和,態度再親善,林清蟬也會記得,他在《躍龍》書中是個怎樣的存在。
還有自己的那個噩夢。
不過說起來,近一個月來,那個噩夢已經再沒做過了,林清蟬覺得,也許正是因為如此,自己才疏忽了吧。
蕭世恆微微嘆了口氣,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抬腳往前繼續走去。林清蟬沉默著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就這樣走著,仿佛再也無法並肩前行。
青陽道上兩邊的樹葉被風吹的沙沙作響,林清蟬低頭走路,腦海中亂七八糟的想著很多事情,以至於受過夜行訓練的她,居然沒有注意到樹叢中一閃而過的寒光。
一道羽箭突然破空而來。
「!」蕭世恆來不及出言示警,只得伸手一拉,將林清蟬攔在了自己的身後,然後抬手一劈,羽箭應聲而落。
第二支和第三支羽箭隨之而到,林清蟬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便感覺自己被身前的男人整個環抱在了懷中飛掠了出去,而後便聽到「呲啦」一聲,似乎是衣料劃破的聲音。
這一聲聲音不大,卻讓林清蟬整個人清醒了過來。她繃緊神經,摒除掉心中的雜念,抽出腰間的長劍,凝神注目,足尖借力一點,向著來箭方向直接掠了過去。
樹上的箭手並非尋常身手,從他出箭的方式上便可見一斑。然而他藏身樹上,本就限制頗多,加上林清蟬此時心中正憋著一口氣,所以很不幸,在他還沒來得及抬手抵擋之時,便被林清蟬一劍刺穿胸膛,甚至來不及慘叫,便直直的從樹上跌落了下來。
林清蟬立在箭手藏身的地方,屏息探查了一番,確認周圍沒有別的埋伏,這才趕回蕭世恆的身邊。
蕭世恆黑色的斗篷已經被劃破,胳膊上裡衣白色的布料帶著鮮紅的血跡翻了出來,在夜色中都顯得有些刺目。
林清蟬有些不好的預感,她急忙掏出火摺子吹著,映著火光想要查看蕭世恆的傷口。
「沒事,先回去。」蕭世恆抬手攔住她,拉著衣袖想要蓋住傷口,卻被林清蟬不由分說的一把拉開。
傷口處,已經滲出了烏黑的血液。
「北蠻那幫王八蛋!」林清蟬氣急,忍不住罵出聲來,「就會用毒嗎?!這麼下作的手段真是跟他們主子一個德行!!」
林清蟬一邊罵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方帕子,她抬手一抖,將帕子展開,然後在傷口的上方綁好,緊接著掏出一把小匕首。
「忍著點,有點疼。」林清蟬說完,不等蕭世恆應話,匕首便劃上了蕭世恆的傷口處。
中毒之處需要先行處理,否則會蔓延到身體各處,到時候很可能金石無效。林清蟬熟練的在他的傷口上劃了一個十字口,然後將毒血儘可能的擠了出來。
蕭世恆咬著牙,從始至終沒吭一聲。他看著林清蟬熟練的處理著傷口,然後幫他做了簡單的包紮,最後扶著他站起來,將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準備扶著他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