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世恆下巴微揚,冷冷的看著乞顏圖:「你的下屬在此,若你想要,帶走便是。只不過,就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跟著給自己下毒的人走罷了。」
蕭世恆聲音清朗,雖然不似乞顏圖那般鎮山響,卻能清晰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乞顏圖眼睛微眯,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崖上的烏赫巴繼續大聲喊道:「北蠻的勇士們!我們的血,都是寶貴的!我們每個人,都不應該淪為別人慾望的工具!我們的王,應該是愛護族人,受人尊敬的,而不是肆意陷害下屬,將族人推入火坑的魔鬼!」
烏赫巴指著乞顏圖,大聲道:「勇士們!請你們看清楚,我烏赫巴身上的毒,就是被這位圖王子所喂,他設計讓我去做誘餌,而他的目的,僅僅是為了破壞我北蠻與大楚難得的和平,挑起爭端,從中牟利,最後登上我們北蠻的王座!」
北蠻軍中一片譁然,這些軍士從來沒在陣前聽過別人指責自己的皇子,更何況,指責的人還是北蠻自己的一位貴族。
此時的乞顏圖已經看出的端倪,他怒氣衝天的揚刀指著崖上的「烏赫巴」:「你不是烏赫巴!你是假冒的!」
烏赫巴對自己從來言聽計從,雖然狠辣有餘,但是從來不會說出這些邏輯清晰鼓動人心的話來!
那個烏赫巴自然不是真的,扮演他的林清蟬悄悄撫了撫喉部的薄片,仰天發出一陣哈哈的大笑聲。
「覺悟吧!勇士們!為了你們自己,還有你們的家人!你們要想清楚自己的去向!」林清蟬最後這句話用北蠻語說了出來,語調與聲音模仿的與烏赫巴全無二致。
「烏赫巴」被拉了下去,陣前的兩位皇子則冷冷的看著對方,蓄勢待發。
乞顏圖身披黑甲,胯下一匹黑色駿馬,而蕭世恆則是一身銀甲,所騎馬兒通體雪白,沒有絲毫的雜色。
一黑一白兩騎對峙,雙方各自戰鼓聲聲,兩位皇子再無廢話,不約而同的策馬向前,向著對方沖了過去。
卸掉裝束的林清蟬重新站在大楚青陽崖上,緊張的看著那兩人兩馬戰在了一處。
假扮烏赫巴,她是最佳的人選,沒人比她更會偽裝與變聲。
然而此時,她看著那對戰的兩人,心中總覺得十分不安。
昨夜蕭世恆的情況並沒有讓林清蟬放下心來,她的直覺告訴她,對方並不是真的沒事,而是用什麼方法暫時壓制住了發病的時間,而一想到後續可能的反彈,林清蟬就感覺心頭仿佛被揪起來一般。
但是這些又跟她有什麼關係呢?另一個聲音在她腦海中提醒道,離他遠一點,越遠越好!
柳長曦手握長弓,立在林清蟬的身側,他緊盯著陣中的戰況,見蕭世恆居然一槍挑落乞顏圖的頭盔,不由驚嘆一聲道:「這個蘇公子,啊不,這位衡王殿下,還挺有兩把刷子的嘛!」
他等了片刻,發現林清蟬並沒有附和,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就說那天在城牆上,他拋出來的劍怎麼會這麼快,居然跟我射出的羽箭同時刺中了那個北蠻兵!」
林清蟬默默的按了口氣,搖頭道:「不,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