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赫巴睜大眼睛, 不可思議的看著北蠻軍的方向,而後向前一撲, 居然從崖上直接摔了下來。
青陽崖雖然是易守之地, 名字又叫「青陽崖」,但是本身並不高, 跟望北城的城牆高低差不多。烏赫巴摔下來之後並沒有死透,而是在地上抽搐了幾下, 才終於不再動彈,身下緩緩滲出一灘殷紅。
北蠻軍中再次一片譁然。他們中間開始有人大叫著尋找射箭的箭手,更多的人卻默默的放下了兵刃, 以沉默來表達心中的不滿。
蕭世恆從烏赫巴的屍體旁縱馬而過,回到了大楚的軍陣之中。
乞顏圖被抬回了北蠻軍陣中, 蕭世恆手下留著寸勁,心知他傷不致死,但是後續他是死是活,就要看另一位的態度了。
其餘眾人也從崖上下來, 遠遠的看著北蠻軍陣隱隱的騷動, 沒多久, 北蠻軍中便響起號令,軍士們整齊的轉過身體,偃旗息鼓的撤離了青陽崖。
所有人終於鬆了一口氣,林清蟬這才將手中的長弓往柳長曦懷中一扔,轉頭看了蕭世恆一眼,一言不發的策馬而去。
「誒?」柳長曦抱著自己的長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林清蟬的背影。
剛剛還同仇敵愾的,現在怎麼就突然跟六月天一樣說翻臉就翻臉呢?
他有些莫名的又轉頭看了一眼蕭世恆,卻發現他依然望著林清蟬的背影,而他眼中的神色,居然帶著些許的無奈和……眷戀?
柳長曦眨了眨眼,再看過去時,蕭世恆已經掩去了所有的神色。剛剛的那一抹眷戀,讓柳長曦以為興許是自己看錯了。怎麼會呢?那種眼神,明明只會出現在情侶之間吧,就好像自己的姑娘突然生氣走了,自己卻不知道能不能挽回一樣。
他挑了挑眉,心中突然有個不太好的念頭。
不會吧!衡王殿下他,莫不是真的喜好南風?!
這個傳言他在京城的時候便聽過一些邊角料,如今想起來,再去回味剛剛的那個眼神,怎麼著都覺得十分確切!
一定是這樣!改天一定要提醒下沈青,離這個衡王殿下遠一點!
柳長曦在心中默默握拳,做下了決定。
入夜,林清蟬這次沒有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的走到了蕭世恆的軍帳之前。
阿影守在帳門前,一臉擔憂的神色。他抬起頭看到林清蟬時,便立刻掩去所有的神情,只是眉頭挑了挑,卻並沒有顯得意外。
「看來你也習慣了,」林清蟬笑了笑,算是跟阿影打了個招呼。
阿影的臉色並沒什麼變化,依然萬年不變的冷漠,他抬起手臂,攔在林清蟬的身前:「抱歉,你不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