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安甚至都開始暢想, 也許百年之後, 自己青史留名的, 不僅僅是自己身為能相,還有閨中二女, 皆為王妃。
蕭世恆臉上的笑意拿捏的很有分寸,不甚張揚, 也不至於太過收斂。他向著自己的父皇深深的回了個禮, 再次謝恩之後,便伸手握著林清蟬的手,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還未成親,行為便如此親密。有心人的腦海中已經腦補了數萬字的親王情史, 道賀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二皇子蕭世轅的臉上,卻並不是十分好看。
身為二皇子,孫皇后的兒子, 王儲的最有利競爭者,蕭世轅自然還要顧及下自己的身份和氣度, 所以臉上還是帶著笑意,拱手想蕭世恆道謝:「恭喜皇弟得此家人,從此你我二人更是親上加親啊!」
蕭世恆微微笑了笑,抱拳回禮道:「皇兄此言詫異, 還要怎樣的親情能抵得上你我兄弟之情呢?您說是不是?」
蕭世恆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這位一向看似陰沉柔弱的弟弟居然如此能噎人, 直接被噎的半天沒應出話來。
這話說對自然是對的,然而他們之間,又怎麼會是親密無間的真兄弟,貌合神離罷了,畢竟那個位置,最後只能坐上一個人。
同樣臉色不好看的,還有林宛若。林清蟬走回座位的間隙偷偷瞄了她一眼,她正好舉杯淺酌,寬大的衣袖垂下,剛剛好擋住了面容。
然而那衣袖微微抖了抖,被林清蟬敏感的捕捉到了異樣。
林清蟬在心中冷笑,這姑娘心思亂了。
賜婚之後的接風宴更是多了幾分喜慶的氣氛,歌舞更加喧鬧,眾人也漸漸喝的興起。
皇帝和皇后提前退了場,剩下的眾人更是放開了性子,席間喧鬧聲不絕於耳,眾人紛紛來給蕭世恆敬酒,一時間,讓他們成為了這個宴席上的真正主角。
當然,這個接風宴的主角本來就應該是蕭世恆,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林清蟬罷了。
林伯安遙遙的看著自己的這個女兒,等著她來給自己敬酒。然而眾人好不容易散去,林清蟬得了空隙,眼看著起身離座,卻連看都沒看自己這邊一眼,居然俯身與蕭世恆輕言了幾句,便向著門外走去。
林伯安氣的鬍子都快翹起來了。但是礙於席上都是皇親貴族,他又不好發作,只得滿腔化作力道,重重的將手中的酒杯放到了桌子上。
說是「重重」,這個力道實則還是收斂了些,他要臉,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太過引來別人的主意,然而身旁的林宛若自然是覺察到了父親的情緒變化。
林宛若將酒杯擺好,俯身過去,有些擔憂的問道:「父親,可是心有鬱結?」
林伯安對於這個女兒,不僅一向疼愛,而且十分信任,在他心目中,這個女兒乖巧聽話又心思活絡,甚至在很多事情是可以幫他出謀劃策,他時常心想,若此女身為男兒,定是不輸當下那些官場上的新貴們!
林伯安冷冷的哼了一聲,眯著眼睛沉聲道:「果然沒有父母在身邊管教之人,不懂尊師敬長!我是她的父親!她怎麼敢如此目中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