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新啊了一聲,邊上的巫鍾樾也跟著疑惑,溫如玉和江雲暗倒像是已經猜到,沉默垂著眼帘。雲垂野看見花欲燃眨了眨眼,視線里裹著點笑意,還有他不太能懂的欣慰。他咽咽口水,大著膽子繼續說:「不僅不宣傳,估計也不會提前通知,更別提觀眾,而且我們是初代,沒有前輩的曲子做鋪墊,為我們購買熱門歌曲的版權也並不划算。估計除了老闆的歌,我們的第一張專輯就要在路演的舞台上面世。」
花欲燃終於笑開了,眼睛彎成月牙,笑盈盈望著雲垂野:「季先生選你是有理由的。」
他在夸自己。這個認知讓雲垂野心頭略感輕快。花欲燃的眼睛裡只裝了一個他,滿是欣賞和愉悅,這種感受讓他覺得自己備受重視,從前的訓練和甄選里都沒有給過他這樣的成就感與滿足感。雲垂野覺得自己要飄起來了。
下一秒江雲暗的話就把他拉了回來:「不給宣傳的話,可以自己拉觀眾麼?」
花欲燃略有詫異:「嗯?」
「我想要舞台,從最小的無人問津的開始也可以,」江雲暗直直盯著花欲燃,眸色有些深,「總有一天我要站到更大的舞台上去。」
話音落下時空氣凝了一瞬,花欲燃視線在眾人身上轉一圈,又和雲垂野對上。
後者顯然被江雲暗的話刺激到了,舌尖快速舔一下犬牙,眸色詭譎:「遲早有一天,我們的名字會出現在最大、最好的舞台上,會有成千上萬的人來見我們。」
這話確實漲勢氣,五個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低迷的氣氛一掃而空,花欲燃趁熱打鐵:「除了團體的表演節目,你們各自也要準備solo——或者合作,多種組合會讓舞台更有新意。」
花欲燃低頭又快速掃了一眼文件:「初期翻唱翻跳季先生的作品偏多是正常的,你們的熱度不高,做再多的精品也打不開市場,需要突破口。市場上翻季先生作品的不計其數,翻得優秀的也不算少,如果你們覺得有壓力,也可以做自己的原創。兩者各有利弊,你們心底清楚,做好規劃之後三天內把準備的節目和需要的東西告訴我,我會去準備。」
「這不是工作人員的事嗎?」溫如玉問。
「原本是工作人員,暫時由我來代替,節約人力,」花欲燃還是笑,「你們現在不火,我有的是時間對付你們,等你們紅了,火了,我也忙起來了,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聚少離多。」
「燃哥,」夏令新用肩膀碰碰花欲燃的,「我們的舞台位置到底在哪裡呀?」
花欲燃聳肩:「公園、廣場、商場,哪裡能演就去哪裡,演到你們習以為常,演到你們站在舞台上面不改色,大概就會不一樣了。」
「量變引起質變?」溫如玉問。
花欲燃忍俊不禁:「溫老師教得好。」
花欲燃算不上矮,但站在幾個經過層層選拔的小偶像面前,還是差了一點,他的細金絲邊眼鏡反著窗戶的光,雲垂野看不清他的眼睛。待在別墅這幾天的花欲燃一直沒有梳他那個氣場全開的背頭——氣場全開是巫鍾樾說的,這人說花欲燃的背頭是一種工作開關。花欲燃的劉海有些長了,被他往兩邊撥開,沿著鬢角,最長的幾縷已經貼在了下巴上。他和溫如玉相視而立,一言不發。雲垂野的目光在他的發梢頓住,緩慢挪到他微勾的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