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席和商務是經紀人的謀劃,作為愛豆的年輕藝人,就該專心享受舞台。
他身後現在只站著雲垂野一個人,依舊是亦步亦趨。花欲燃回頭看他:「不回房間?」
雲垂野別嘴:「不回。」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嘴臉,花欲燃輕笑一聲:「進來吧。」
他給雲垂野倒了杯水,後者捧著水杯,嘀嘀咕咕:「他不接我電話,他都不敢和我對線,他是膽小鬼。」
小學生似的,還惦記著。花欲燃給自己倒了杯水,用杯子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很難受?」
雲垂野抬頭:「會有人罵你。」
「也會有人罵你,」花欲燃兩眼微彎,他抬頭看了眼牆上指針已經走過12的鐘,「昨天的遺憾就留在昨天,喝完這杯水去休息。」
雲垂野沒吭聲,他慢吞吞把水喝完,放下杯子。他動作極其緩慢地,輕輕環住花欲燃的腰肢,停頓片刻,把額頭抵在後者的小腹。和鏡頭前不依不饒打電話想要說法的人完全不一樣,此刻寫滿了無措和落寞。
「花欲燃,」男人的聲音沉悶平穩,他深吸一口氣,鄭重道,「你要記住。聞煜怎麼樣都是你的昨天,而我才是明天,是永遠。」
沒安全感的小孩兒,花欲燃心想。他輕嘆氣,抬手揉了下雲垂野的腦袋:「我記得。」
「為什麼不是我們先遇見呢?」雲垂野用腦袋蹭他,環抱的手收緊了些。
「你相信宿命麼?」花欲燃低聲,「在正確答案出現之前,我們做的一切都只能被稱為嘗試。不斷嘗試,不斷接近。最後就是……遇見。」
七年時間的雲垂野從幼稚到成熟,七年時間的花欲燃從內斂謹小慎微到放手一搏。換作從前的花欲燃絕對不會任由雲垂野胡作非為,換作從前的雲垂野也絕對不會示弱。憑著各自幾年的摸爬滾打,才終於在交點相逢。
「燃哥,我小時候挺自卑的,」雲垂野拉著花欲燃坐到自己懷裡,「什麼都不如別人,也沒有什麼支撐,院長媽媽愛莫能助,別人穿著小皮鞋的時候我在想辦法撿垃圾。上中學以後也是,培訓班補習班、興趣班,我一個都上不起,就到學校邊上的奶茶店搖奶茶,放假的時候看參加的同學跟著老師組隊出發。我本來也想過可能就是這樣就算了,已經很好了。但是我又總覺得不甘心,好像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就會有什麼不一樣。」
他聲音有些啞,下巴擱在花欲燃肩膀上,深吸一口氣:「我報名子禾海選的時候,連跳舞都不會,唱歌——也是跟著手機上的軟體練的。最後是靠著這張臉進的訓練營,呵。」他說到這裡笑了聲,花欲燃也笑,回手輕輕拍他臉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