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西珏突然而來的話,新賽一愣,隨即攤了攤手道:「是嗎?那太好不過了,那樣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可以有時間請您吃頓午飯了!」
「不,新賽先生。」西珏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朝新賽道:「不可能,她不可能是兇手,能畫出那麼美的畫兒的不會是兇手。」
「哦,是嗎?」新賽一邊朝外面走去一邊朝跟在自己身後的西珏道:「不過,從心理學角度來說,一般藝術天才都是瘋子,亦或者···」新賽轉身朝西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裡有問題。」
「是嗎?」西珏眸色暗了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兩天發生的怪事,但是溫酒的行為、話語對他們來說的確有些奇怪,想著去問問也不為過,便朝新賽道:「我那兒有溫酒的資料,如果您信得過,請讓我將資料交到您手上。」
「不不不,西珏先生。」新賽搖了搖頭道:「我想你誤會了,如果你想通了的話,我們可以直接去那位華夏姑娘的住宅,你是她同學,而且也是個關鍵人,所以我們希望你能替我們敲一下這塊敲門磚。」
「好。」西珏沉思一會兒,終於還是坐上了新賽的副駕駛,凝眉點頭算是答應了。
所以當這兩人不打招呼就來時,溫酒還正在於軒轅即墨甜甜的抱成一團睡著午覺,至於外面的事情,軒轅無名將兩杯咖啡遞給新賽與西珏道:「真是不好意思,兩位先生,我家小姐現在正在睡午覺,可能沒時間回答二位的疑問。」
軒轅無名的話很客氣,說真的他很意外,為什麼自家主母的好心提醒,在這裡卻成了殺人嫌疑犯了?對這一身份轉變軒轅無名表示他現在已經很難保持住優雅的紳士形象了。
不過也好在怕給溫酒這兩年的學習中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溫酒與軒轅即墨現在的住宅是遠離軒轅家族的,小小的一棟別墅就挨在學校附近,如果學校沒有特殊事情,也是方便溫酒可以隨時回來吃飯。
「您好,先生,是我們的沒有提前給您打過招呼,不怪溫小姐。」新賽端過一杯咖啡抿了口後,微微瞪了瞪眼睛,豎起拇指道:「很不錯的咖啡。」
「是嗎?」軒轅無名禮貌性的朝兩人微笑道:「如果警官喜歡,我這邊給您打包咖啡豆?」
「不不不,不用了。」新賽嘴裡說著不用,但眼裡的驚喜卻是一點都藏不住,忍不住在抿了口咖啡的新賽念念不舍的將咖啡杯放回了茶几上道:「那管家先生,您家小姐午休時間大約是什麼時間段?」
軒轅無名看著新賽一系列的動作後朝身後候著的僕從揮了揮手,後者點頭去廚房將咖啡豆打包分成了兩份。
「抱歉,警官先生,我家小姐的睡眠時間向來沒有固定過。」軒轅無名搖了搖頭道:「要不,等小姐醒來了,我再親自聯繫您們?」
聽清軒轅無名話外音的新賽也不生氣,只會重新端過咖啡再抿了一口道:「不不不,管家先生,怎麼敢勞煩您,我和西珏同學就在這裡等著就好。」
「是嗎?」軒轅無名咧了咧嘴角,顯出滿口大白牙,眼裡的冷漠是人都能看穿,聲音也不復剛剛那般溫潤優雅,只是淡淡的朝兩人道:「那就煩請兩位先生在這裡等會兒了,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一下,只要兩位不上樓,下面隨意逛。」
「嗯好。」新賽挑眉面帶笑意道:「先生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們保證不會上樓。」
「好。」軒轅無名點了點頭,轉身出門去自己的住所去了,行色間有些罕見的匆忙。說起來軒轅無名自己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一天用上那一處房子,畢竟他都三十好幾了,還從未在那裡住過一晚。
不過,就在昨天不信夫人的話,去了趟購物去,便撿了個鳩占鵲巢的小崽子回來,二十出頭的年紀,瘦骨嶙峋的,身子單薄到根本看不出來是個女娃娃,一頭短髮油膩膩的,是個在義大利並不少見的慣偷。
本來饒有興味的看著小崽子流連於人群中央的軒轅無名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那小崽子的下一個目標,只是很不幸,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挨了一頓打,沒有吃飯,就那樣還沒動手就直直的倒了軒轅無名身上。
本著紳士的原則,看著周圍人懷疑的目光,軒轅無名淡定的微笑挑眉,鬼使神差的將人帶回了自己的住處,而就在新賽兩人到來時,軒轅無名剛接到那邊的電話,說是小崽子醒來了,所以急著去看人的軒轅無名當真對那客廳中的兩人好感不起來。
看著真的就這樣將他們兩個扔下的管家背影,新賽無奈的聳了聳肩,朝著西珏耷拉著的頭敲了一下道:「小伙子,來,幹掉這杯咖啡,將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忘掉。」
「我···」西珏滿臉無奈的忘了眼新賽,嘆了口氣後有氣無力的端上咖啡,隨意的碰了碰後一口灌在了嘴裡。
看得新賽忍不住的咬緊牙關,這孩子,囫圇吞棗呢這是,浪費東西,搖了搖頭的新賽慢悠悠的打量著在義大利並不少見的小型別墅,說真的,這樣的家庭可以算得上富庶的了,大家族的仇殺應該是可以排除了。
因為就這個別墅的價位來說,還沒有資格躋進那些家族的鬥爭,並且裝飾都為暖黃色,溫柔優雅,很溫馨的環境,不像是那些腦子有問題的殺人變態的住所。
不過,這家人總的來說還是過於神秘,明明只得算上普通富人家庭的別墅里,就連僕從都有著一股高貴的氣質,尤其是那位剛剛離開的管家。
那身上的氣度就好似那古老貴族的從小按紳士標準培養起來的騎士,渾身氣度非凡,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緊緊只是那個溫酒的一個管家,並且他要是沒有看錯,那管家手腕上的鐘表完全可以購買這樣的幾棟別墅了。
不過,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男人都會愛擺弄一些精密的儀器,也許人家拿畢生收入都用來購買這塊表了也不一定,還在默默的思考的新賽冷不丁的被對面突然站起來的西珏嚇了一跳,剛準備問怎麼了時。
對面的西珏卻是率先開口朝樓梯口慢悠悠信步而來的溫酒欣喜的喚了聲道:「溫酒?溫同學!」
「嗯,都是我。」溫酒挑眉點了點頭,微笑著走過來優雅的坐在兩人對面道:「請問你們找我有什麼事嗎?」本來不想起來的溫酒卻突然發現屋子裡多了三個陌生的氣息,一時有些不悅的直接給軒轅即墨下了個沉睡咒,隨意的穿了套即墨已經分好了的衣物,便下了樓,剛好聽到西珏與新賽的對話。
聽到聲音的新賽立馬站起身子朝溫酒伸手點頭致意道:「您好,溫同學,我們這裡有些事情想跟您了解一下。」
「嗯。」溫酒點了點頭道:「坐下吧,我喜歡與別人進行觸碰,抱歉。」
「溫同學還真是活潑有趣。」新賽也不勉強,禮貌性的誇了一句,縮回手掌後直言直語道:「那我這邊也不繞彎子了,校門口的事故溫同學應該有所耳聞吧?」
「嗯。」溫酒挑眉點頭,微微勾唇道:「然後呢?你們有什麼事情嗎?」說完這話的溫酒朝身後候著的僕從看了一眼道:「給我拿一杯牛奶,謝謝。」
「好的,小姐!」僕從是從軒轅家族調遣過來的,對待溫酒自是發自心底的恭敬。
「噢~也沒有什麼大問題。」新賽眯著眼嚴厲的看向溫酒冷聲道:「但是我們據我們調查,溫小姐似乎在車禍發生之前,有些行為舉止不太恰當。」
「你是指我對他還有另外一個人說的話是嗎?」溫酒黝黑的瞳仁毫不避諱的直視著新賽的眸光,眼裡平靜到沒有絲毫波瀾,似乎還隱隱帶著寒意。
看到這樣的溫酒,新賽可不會傻乎乎的認為這位小姐真是蜜糖罐里慣出來的千金小姐了,他在這個位子很多年了,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本來還想用眼神震懾住溫酒的新賽猛地對上溫酒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頓時渾身一涼,反射性的移開雙眼,再摸自己的額頭時,早已一片虛汗。
深深呼吸一口的新賽冷靜片刻後眼神飄忽的道:「是的,溫小姐,您不覺得您的嫌疑很大嗎?」
「大嗎?」溫酒揚唇一笑,接過僕從端過來的牛奶喝了一口道:「如果認為是我,那等你們拿出確切的證據後再過來找我可以嗎?如果拿不出來,那請你們現在離開可以嗎?我並不希望我的家裡有死人的氣息。」
『哐當』一聲,西珏手中的杯子被無措的砸在了茶几上,好在西珏本就是去放下杯子的,這一響也只是將咖啡濺出了幾滴在玻璃上而已。
「抱歉、抱歉。」一瞬間的靜默後,西珏突然慌亂的朝溫酒說著抱歉,甚至準備直接拿自己的衣袖去擦拭桌面。看著明顯情緒不太對的西珏,新賽探究的看了一眼溫酒後,一把抓過西珏的領子道:「嘿,西珏先生,您怎麼了?」
「對不起,對不起···」而回答新賽的卻只有西珏不斷的訴說著歉意的話語,眼神呆滯,整個人面色慘白,渾身發冷,但是偏偏額頭上卻掙扎出了絲絲冷汗。
看著新賽朝自己望過來的目光,溫酒挑眉勾唇問道:「你們見誰了?」
「櫻麗,第一目擊證人,當時她和死者一起出校門準備回家。」看著那雙沉澱著所有光芒的眼睛,新賽沒有任何猶豫的直接回答著溫酒的話語,簡直比面對自己的師父還要乖。
「嗯。」最後一口喝完牛奶的溫酒點了點頭道:「回去吧,回去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溫小姐!」新賽不悅的看了一眼將人命看得如此風輕雲淡的溫酒,嚴厲的朝溫酒道:「請您注意您的話語。」
「出去!」面對自己兩次提醒都被當做了驢肝肺的溫酒也微微有些惱了,眯了眯眼睛的溫酒直接『哐當』一聲將自己手上的杯子放在茶几上,隨即嫣然朝新賽笑道:「一千萬,我保他不死。」
看著溫酒指著的西珏,新賽心中咯噔一下,驚疑的朝溫酒服軟解釋道:「抱歉,溫小姐,我剛剛、哦~我剛剛只是有些上火了,可能與沒吃午飯有關,那個,我、您能原諒我剛剛的粗魯嗎?」
盯著溫酒那雙黝黑到看不清任何情緒的眼睛,新賽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說到最後,那些字眼只有自己能夠聽見了。
「一千萬米國幣,我救他!」溫酒看著臉上都開始冒著黑色煞氣的西珏,不急不慢的說道:「最後提醒您一句,警官,如果您要查兇手,請朝將那頭石頭牛捐贈給學校的學生那邊摸索。」
「你的意思也是石頭牛是兇手?」聽到溫酒與自己師父一模一樣的結論,新賽微微有些驚訝,就連平日裡習慣了的敬語都忘了。
聽到新賽不可置信的話語,溫酒似笑非笑的朝西珏看了眼道:「我覺得你可以先救還活著的人,然後再去查探死人的故事。」
「什麼?」新賽猛地朝身後的西珏望去,頓時眼睛一瞪,慌忙的掰開西珏自己掐在自己脖頸上的雙手,可是顯然現在的力量並不是西珏能夠擁有的。
看著西珏慢慢往上翻著的白眼,新賽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西珏的生命在流失,慘白的臉上也開始泛上青色,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猛地就朝西珏揍上一拳,將人按壓在沙發上,利用肩膀狠狠的將西珏的雙臂壓在兩側,大聲喊道:「西珏、西珏、西珏······」
「啊!」被掐得翻白眼的西珏突然扭頭詭異的朝新賽一笑,倏地張大嘴巴,朝新賽大聲的尖叫出聲,這聲尖叫使得一旁的僕從都皺眉掏出了隨身配置的槍枝,齊齊對準西珏的頭。
同樣的聽著這聲似男四女的腳尖,新賽猛地倒抽一口冷氣,想也沒想打直接一拳頭打在了西珏的頭上,掙扎著的西珏猛然倒吸一口氣,眼裡也恢復了片刻清明,只不過當新賽準備問他情況時,西珏腦袋一偏,直接昏倒了過去。
朝身後拿出武器的僕從揮了揮手,溫酒挑眉看著西珏身上並不屬於這個男人的兩魄,頓時笑得更加歡樂了,本來以為這人只帶了一個死魂進來,沒想到現在一看卻是帶了兩個。
見那兩魄掙扎著互相毆打著朝西珏身體裡隱去,溫酒勾唇看向喘著粗氣的新賽道:「很不幸,你的第一目擊證人似乎已經去世了。」
「你!」猛然聽到溫酒聲音的新賽心下一驚,看著西珏剛剛發瘋的舉止,新賽已經不能用平常的思維來看待這件事了,朝溫酒深深看了一眼的新賽,從西珏身上起來,拿過電話,撥通了療養院的電話後直接道:「快,去趟202房間,查探一下櫻麗證人的情況。」
「好。」雖然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查的護士也沒掛電話,看著自己剛好就查到202房間,剛準備推門進去,哪裡知道電話那邊突然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道:「如果不想再有一個無辜的人丟掉姓名,便告訴她,讓她至少要帶兩個成年男性跟她一起進去。」
鬆開門鎖的護士皺眉,想著今天早上房間裡面詭異的血跡,心裡也有點膈應,但是這畢竟是警方的證人,所以只得朝新賽徵求道:「新賽警官?」
「找兩個成年男性陪你一起進去。」新賽看了眼一直微笑著的溫酒,皺眉朝對面回道,即便接受了大半輩子的唯物論,但此時的新賽卻不得不承認這件案子的詭異屬性。
聽到新賽同一,女護士微微鬆了一口氣,直接朝樓層處的兩大家族的護衛隊隊長道:「新賽警官說,要我和你們一起進去查房。」
「嗯?」不明白新賽搞什麼鬼的,兩個隊長對視一眼後,相見兩生厭的一左一右站在了護士身後道:「開門吧!」
『咔嚓』一聲,輕微的門栓聲從電話那邊傳來,聽到那邊沒有傳來尖叫聲,新賽微微有些放下了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臟,還未等他質疑溫酒的話。
對面的小護士卻突然顫抖著朝新賽帶著哭腔道:「警官、警、官,櫻麗死了,她死了,被分成了兩半死的······」
「什麼?」新賽腦袋頓時像是塞進了一個鞭炮一樣,嗡嗡作響,狠狠抹了把臉的新賽剛準備跟那邊說不要挪動屍體,有什麼事情等他過去了再說。
那邊的兩個隊長卻猛地搶過護士的手機,朝那邊的新賽嚴肅的怒吼道:「警官,別告訴我,您剛剛和那位男士過來只是為了殺害這個可憐的女孩?」
「NO!」新賽也朝那邊怒吼道:「我沒有,西珏也沒有,對,查監控,櫻麗房間裡面有監控!」
「最好這樣,新賽警官!」掛斷電話的隊長直接伸手將嚇得動彈不得的護士一把提出了房間,命令道:「現在,帶我去監控室,馬上!」
「Fuck!」被掛了電話的新賽猛地朝空氣中爆出一句粗話,隨即狠狠的砸了一下的腦袋後朝溫酒故作鎮定的道:「您什麼時候派人去殺了櫻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