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並不蠢,相反他很聰明,要不然他也不會就憑著製藥的本事,與尤利周旋著簽下了那份三十年的合同,當然如果南宮一開始真有這麼蠢的話,尤利也不可能將人收作心腹之一。
納蘭與赫瀾話里的意思,南宮幾乎不用動腦子,便知道了自己的問題,向來就不喜歡向命運低頭的南宮眸光深沉,瞬間便讓人難以捉摸,挑著眉頭的南宮抬頭朝納蘭與赫瀾笑了笑道:「天才也會迷路的時候不是嗎?當然天才也是瘋子,想要利用瘋子的人,那需要提前做好被瘋子吃掉的準備,二位當家的是嗎?」
「當然!」納蘭不可置否的攤了攤手,隨後給肖清遞了一杯清水過去道:「還吃得消嗎?」
「有點兒。」肖清在咽下一口清水後,喉嚨里才微微好受些,接著回了納蘭一句後,便繼續將杯子裡的清水喝完道:「蘭,還是你最了解我?天知道,這杯水簡直就是救了我的命啊!」
「我的榮幸!」納蘭朝著肖清綻放了一個迷人的微笑後道:「但是肖,我知道你有著你師父所沒有的慈悲心腸,但是,肖,你現在面臨的戰場,這裡除了你的隊友,便是敵人,如果你依舊想偷偷摸摸的跑去大街上救治那些小孩兒,那請你穿好自己的盔甲。」
「去面對那些隨時都有可能向你伸出匕首的小殺手們。」納蘭雖然笑著,可是眼裡卻是一點笑意都沒有,因為肖清看似不起眼的救助,其實已經將他自己暴露了,不僅如此,若是肖清出現什麼問題,又或者是肖清隨身攜帶的藥物添加了些其他的東西,那後果也不是肖清自己能夠挽回的。
沒想到自己會被納蘭發現的肖清緊張的勾了勾手指,看向納蘭與赫瀾嚴厲的眼神,抿了抿嘴,皺著眉道:「蘭,你說得沒錯,我知道,這裡的小孩可能拿槍的姿勢比我都要標準,他們手上可能都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了人命。」
「可是,蘭,小孩子終究是這個國家的希望,他們已經生活在這裡已經夠痛苦了,看著他們臉頰凹陷,身體上的骨頭根根分明,明明十幾歲的孩子看上去卻硬是頂多十歲不能再多了的身高,身體長期處於營養不良的狀態!你知道嗎?蘭,我檢查過幾個小孩的身體狀態,他們體內的血液都或多或少的被污染,身體機能都開始呈現衰退的趨勢,這樣的趨勢都快趕上八十歲左右的老人了!」
「所以你就救了?並且還偷偷的將那幾個小孩帶進了你的後屋裡面?很不錯的理由。」赫瀾拍了拍手掌,將手裡的視頻資料放在肖清面前道:「你以為若不是老大為了尋找這個地方背後指使的人,會讓你偷偷摸摸的對那幾個小孩進行了長達四個小時的救治?」
「什麼?」肖清臉色青白,訥訥的蠕動了唇瓣,最後卻是一聲不吭的將視頻接了過去,發白的指頭足以證明此時這隻手的主人此時正受著什麼樣的打擊。
視頻的畫面就是自己在跟著來到西亞時分配的房子,是離軒轅即墨最近的房子,這裡是軒轅家族在西亞的總部,那些人一般是沒有辦法直接打探進來的,沒辦法,因為軒轅家族平日裡的行事作風就跟一個優雅偏偏的貴公子,可是若是真跟這個家族硬來,你一邊要向人家購買軍火,一邊還要拿人家的軍火跟人家進行硬拼。
更何況你的軍火還要比人家的落後一個進度,所以你有什麼資本直接與這個家族撕破臉皮?可是自己都幹了什麼,給那些背后里想要做小動作的人當了回內應。
從視頻裡面眼睜睜的看著那四個小孩分工合作熟練的從自己的二樓窗戶裡面翻出,快速的在別墅的各個死角裝置著靜音炸彈,內心微微一抖,連忙抬頭看向赫瀾道:「這些炸彈,這些炸彈拆除了沒有?」
「肖,若是你師父和你一樣,我想此時的軒轅家族早已不復存在了。」畢竟肖清跟著自己的時間最長,納蘭看著肖清還稚氣未脫的臉龐,微微搖了搖頭。
但是這次肖犯下的錯誤,卻是她也沒有能力直接從軒轅即墨那裡將人保下來的,即便是霍然和她聯名都不可能。
慘白著臉的肖清怔愣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得動彈,只是嘴裡還是忍不住的呢喃道:「這怎麼可能,他們都還那么小,他們明明跟我說,他們的父母是被恐怖分子殺死的,他們想讓我幫他們逃離這個國家的···」
「你也是這個恐怖分子中的一員。」掛完電話的軒轅即墨面無表情的盯著肖清的後背冷淡的陳述道:「因為他們口中的恐怖分子就是指我們。」
「不可能!」肖清猛地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軒轅即墨道:「我們明明昨天才過來,外面的戰爭與炮火明明跟我們沒有絲毫關係···」
「有。」沒等肖清繼續狡辯下去,赫瀾略微皺著眉頭冷淡的注視著肖清道:「他們的軍火是我們提供的。」看著肖清倏地睜大的雙眸,赫瀾嘴角一揚繼續道:「兩方的都是。」
這一瞬間,盯著赫瀾的肖清忽然感覺到渾身發冷,他忍不住的抬眼朝納蘭看去,然而看到這個樣子的肖清,納蘭只覺得無比失望,淡淡的朝肖清搖了搖頭的納蘭道:「肖,我們所在的就是一個吃人的世界。」
「我···」肖清頓了頓終究是頹然的攤到在了沙發上,呆滯的看著頭頂的燈光,他、他明明只是想救幾個小孩,他作為醫生,真的很難做到見死不救,只覺得有隻無形的手在狂抓著自己心臟的肖清重重嘆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道:「我明白了。」
「明白?」聽到肖清回答的軒轅即墨倏地邪肆的勾了勾嘴角,身影忽地一閃,猛地將沙發上的肖清一把給拽了起來,站在一旁的赫瀾立刻意會的打開了大門。
沒有任何猶豫的軒轅即墨手上一松,直接將手上驚恐的拽著自己手腕的肖清給狠狠地扔開在了地上,朝著暗處的影衛揮了揮手冷聲命令道:「扔出去,用不得踏進軒轅家族半步。」
「是!」兩名影衛沒等肖清張嘴詢問出聲,伸手便是一個手刀,將人打暈在了手上,拖著暈過去了的肖清,快速的消失在了軒轅即墨眼前。
沒有起身的納蘭只是轉身從那偌大的防彈玻璃裡面看著那個被拖走的身影,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然而就是在這一瞬間,轉頭的赫瀾看著納蘭眼裡的那抹情緒頓時不太淡定了。
忍不住的面無表情的朝納蘭提醒了一句:「你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該死的,他不應該吸引你的視線,失望?為那麼一個蠢蛋需要失望嗎?一個連自己的立場,連自己的身份都認不清的蠢蛋。
莫名其妙望了眼赫瀾的納蘭輕飄飄的收回視線淡淡的回懟了一句道:「他又沒死,死了才是一個鬼界一個人界。」
「我不是那個意思。」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的赫瀾沉聲解釋。
「哦。」又是一聲不咸不淡的回答。
頓時一氣的赫瀾也不知道哪裡鼓起的勇氣,就準備衝上前將那永遠紅艷火熱的唇瓣給堵住,奈何納蘭那沒喲絲毫感情的眸子硬生生的像是一盆涼水一樣直接將赫瀾給澆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