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溫鶴顯然不滿意邢樂話里多留的一部分,直接皺眉點破道:「你們最後肯定去那個冰川裂縫中去看了,對吧,因為那不是我國的人,這事關國際,國家不可能直接讓這件事埋藏在那冰川里。」
「哎!」輕輕嘆了一口氣的邢樂雙手捧住溫鶴的臉頰道:「小太陽,你怎麼還是這麼聰明。」
「別打岔,說完。」看著男人眼裡足以讓人沉溺下去的溫柔,溫鶴立刻撇開眼,伸手將邢樂的雙手拍掉:「你要敢忽悠一個試試。」
「不忽悠,不忽悠。」邢樂連忙表明態度,抿了抿嘴繼續道:「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當地人發生的暴亂,那麼那些人進行的恐怖掃蕩完全是可以媲美一個軍隊了,先不說這個幕後指使者是誰,有沒有威脅到我國的和平統一,就說他們槍殺了我們邊境128人,那也是一筆血債。」
「所以被救援隊拉回基地的我們,清醒後便立即被派往當時埋葬那些的冰川地帶走去,因為冰川面積太廣,並且常年飄散著一股子寒霧,因此我們每個人身上掛著一根軍繩的朝那片沒有任何標誌物的冰川走去,基地的人拉著軍繩的另一頭,我和大塊幾人進入了冰川群,很幸運我們找到了那個當時誘惑那些人跳下去的裂縫。」
「但是···」說到這裡的邢樂猛地深吸一口氣,瞳孔微微瑟縮後才勉強的抿住呼吸道:「裡面的屍骨哪裡只有幾十人,就目測下來,裡面就算不包括白骨,都不少於百人,那裡是個名副其實的枯骨坑。」
「白骨?」溫鶴身形一晃,閉了閉眼後詢問道:「怎麼可能,那裡是冰川,怎麼可能是白骨?照理來說,即便是死去千年之久,也應該是乾屍,怎麼可能成為白骨?」
「是啊!」邢樂握住了溫鶴的手道:「你說的沒錯,那麼多枯骨,就好似一個血祭坑一樣,往下望去,像是那森林最深處的寒潭一樣,一望不可見底,但是,奇怪的是,靠近裂縫會有濃重的血腥味向你襲來,但如果你伸直了身子,那股血腥味兒當即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麼邪乎?」溫鶴疑惑的看著邢樂,並且還在思考,這小子又在將鬼話的可能性有多大。
看著溫鶴眼底的明顯不信任,邢樂微微一笑後,拍了拍溫鶴的後背道:「當時大塊和你的想法一樣,他也大喊了一聲:『怎麼這麼邪乎?』」
「但是和你不同的是,他倒不是因為那血腥味兒。大塊作為我們組的偵測兵,對於人臉的記憶尤為深刻,幾乎只要見一面便可以直接憑記憶臨摹出來,但是那天他卻告訴我們裡面那些衣著完好被冰封的人根本不是他們當天看著跳下去的人···」
「那是誰?」溫鶴微微蹙眉。
「對啊,當時我們也問了他,並且還懷疑大塊是不是凍傻了說胡話呢。」邢樂笑笑道:「但是大塊說他拿他的命向我們保證,那些冰封完好的人不僅不是那天他們看著跳下去的人,而且還是那天找洛麗塔救他們的村民!」
「什麼?」溫鶴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邢樂道:「別別別,等我緩緩,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和你當時的想法一樣,我們沒一個人相信大塊,都認為他可能是因為當天眼鏡被呼出的熱氣朦朧了眼,甚至還覺得大塊是在這個地方故意講些玄乎的東西嚇唬我們。」邢樂聳了聳肩後冷靜的看著溫鶴道:「小太陽,接下來我要講的才是洛麗塔真正的恐怖之處。」
聽到邢樂這麼說的溫鶴定定的看著邢樂半晌後,遲疑的點了點頭道:「說吧,我想確定小酒要找的人到底是什麼人,我溫家可就這麼一個後代了···」
「呵···」輕笑一聲的邢樂摸了摸溫鶴的肚子後痞氣的道:「確認過了,是生不出來!」
「你···」忍不住也一笑的溫鶴一把推開邢樂,從男人身上下來,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後道:「說吧,別過來,就在那裡安安靜靜的說完。」
「好吧!」攤了攤手的邢樂看著溫鶴緊繃的情緒微微變緩了後繼續聲音微沉的道:「當時就在我們為了應徵那些人究竟是不是大塊所說的村民時,我們三個腰間綁住的軍繩有了劇烈的動靜,進退兩難的我們只得對視一眼後,選擇明天再過來查看。」
「當時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的錯覺,就在我們轉身離開時,總感覺後面有東西盯著我們離開一樣,你知道的,我們是特種兵,更何況還是大塊那樣優秀的偵察兵,所以大塊要比我們更早感受到那個詭異的視線,因此大塊也是頭一個冒出一身冷汗的人。」
「比大塊慢了幾秒的我們和黑蛇一同回頭,你敢信,上戰場都不帶怕的我們卻在回頭的那剎那,一同拉著大塊就朝軍繩使力的地方跑去。」
「你們看到了什麼?」看著邢樂眼裡明顯驚恐的神色。
「看到了人,很多人!」徒然捏緊了拳頭的邢樂咬著腮幫子道:「而那些人的首領很顯然就是洛麗塔,她冷冷的在那片寒霧裡注視著我們,他的身後,赫然站著我們剛剛在冰川裂縫中看到的冰封著的當地村民,大塊說的是對的,那些冰封在表層的的確就是那個找洛麗塔求救的村民···」
「你的意思是說,那些人已經變成了鬼魂?」猛地站起來的溫鶴緊盯著邢樂,不放過一絲有可能是說謊的神色。
「我不知道。」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的邢樂,閉著眼道:「但是,他們沒有追上來,也許那是我們餓久了,或者說是高原缺氧了產生的幻覺罷,因為當我們三個拼命的跑到軍繩的另一頭時,那些人告訴我們,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星期,他們甚至在雪地里搜救了三天了!」
「可是,去TM的一個星期啊!我們明明就在那裡過去了一會兒!」邢樂突然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腦袋道:「被救的我們,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離開這裡,很顯然我們離開了,並且是活著離開的。」
「後來躺在醫院的我們一邊戴著氧氣,一邊寫完了這次任務的報告書,很顯然,第一遍報告書被打回來了,上面的人都認為我們是因為缺氧而產生了幻覺,所以後一個星期,我們的病房裡從來不會少有心理醫生,漸漸的我們也相信了科學上的解釋,最後我們三個人的報告統一了。」
「統一為:因為在冰川中迷路一個星期,缺氧挨餓而導致了幻覺,所以我們沒有找到冰川裂縫,甚至連我們被洛麗塔救回山洞的那一事實,都被上面批鬥成了幻覺。」
「後來呢?」溫鶴緊鎖眉頭道:「我記得那時候大塊好像一直在申請去駐守西藏的邊境防線,難道也是因為這件事?」
「是!」邢樂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道:「大塊是偵察兵,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肯定是要比我們強的,所以在所有領導都不相信我們的報告後,他暫時的選擇了妥協,我追你的日子,他最閒,無所事事的他最喜歡八卦咱倆的事了,還出了不少騷主意。」
「的確,那個時候我也覺得他很閒。」說到這裡的溫鶴咬了咬牙,還記得邢樂在自己宿舍樓下告白的嗅事,後來才知道,這個也是大塊出的主意,想到這裡的溫鶴一愣道:「後來大塊離開,是因為申請成功了?」
「是!」顯然邢樂也想起了當初他們從西藏回來便認識了他的小太陽的那段日子,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申請成功了,並且一去就是八年,前段時間剛回來,現在怕是又去了西藏了。」
「他申請的理由是什麼?」溫鶴想了想道:「當時我記得,這個申請下不來,大塊還借酒消愁了一次來著。」
「還能有什麼?」邢樂沒好氣的笑了笑道:「上面說沒有洛麗塔這個人,他說有,上面按他的記憶臨摹出來的人,也無法對上戶口,後來他也乾脆脖子一梗,直接打報告告訴上面,他認為那裡有些邪乎,他要去查個究竟,順便駐守邊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