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溫酒的記憶中,自己可不是第一次來溫氏集團了,但是那個時候的趙酒生性膽小,一雙眼睛哪裡都不敢望,因此直到溫酒第二來溫氏,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家裡的確是有錢的。
走進溫氏大門的溫酒還沒來得及跟自家舅舅報備,前台的工作人員便迎了上來攔住了溫酒道:「不好意思,這位女士,送外面需要走後門?」
「外賣?」溫酒遲疑了一下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覺得沒有什麼毛病的溫酒一抬頭剛想說什麼。
結果見那前台姑娘直接就朝著後門的地方暗示性的偏了偏了頭,剛剛微張的嘴巴還沒來得及說口溫酒笑了笑道:「好吧,你覺得我哪裡像是送外賣的?我手上並沒有拿東西。」
「哦。」前台再次仔細打量了溫酒身上的穿著,基本上確定這套素色的長裙上面沒有名牌標誌後,便繼續昂著頭道:「那來跟我登記一下名字。」
「嗯。」溫酒輕輕應了一聲。
「你的名字。」
「溫酒。」
「溫···」前台小姑娘的打字聲音微微一頓,隨後僵硬著臉頰抬起頭朝著溫酒吞了吞口水默默的將溫酒的名字呢喃出聲道:「姓溫?」
「嗯。」溫酒配合的點了點頭,而這時將車停好的貓頭鷹也走了進來,並沒有看到前台還在石化的身影,直接朝著溫酒道:「嗯?溫小姐,您怎麼還在這裡?」
「我需要登記一下。」溫酒的聲音依舊清貴恬淡,氣質優雅、面帶微笑的溫酒朝著前台小姑娘禮貌的點了點頭道:「對,那我現在可以上去了嗎?」
「可、可以,可可以,當然可以!」前台尷尬的朝溫酒笑了笑,說話也開始結結巴巴起來,雖然一開始她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這人可千萬不要真是溫氏集團的小千金。
但是!這位看上去就像個土匪的男人一進來就衝著人家喚「溫小姐」!所以她這是把人家堂堂集團千金給當成了外賣點餐員了?
「好。」溫酒淡然的回了一聲後朝那前台點了點頭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上前走了一步後又退了回來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身份不明者,也應以禮相待,人的眼睛是長在臉上的,這樣才能讓人更美觀,你說呢?」
「好,小姐,我記住了,我保證以後都不會犯了,真的!」小姑娘出入職場不久,溫酒也知道在這個遍地都是人才的京城,能夠在一家大企業找到一份前台的工作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但是這並不是可以原諒一個人過錯的原因,一個公司的前台說是最簡單的工作沒問題,但說它是最難的工作,更沒有什麼毛病了。而且前台一直都是有年齡與外形條件的,它相當於一個公司最簡單的招牌。
在前台工作的人一定要是充滿朝氣與人為善,並且還需要有一雙剔透的眼睛,這三者缺一不可,缺一便足以說明,你並不適合這份工作。
轉頭看向小姑娘真摯的眼神,溫酒便投以一計微笑,君子理應與人為善。
看著電梯門關上的前台終於一屁股癱坐在了自己身後的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這時剛從廁所回來的同事看著人疑惑的問了一句道:「怎麼了?」
「我剛剛看到了傳說中的溫小姐了。」
「然後呢?」同事抽掉紙張在自己手上擦了擦,笑道:「你不會將人趕出去了吧?」
「沒有。」
「那怎麼了?」
「嗚···」聽到這一聲問話,小姑娘徹底忍不住的嗚咽起來道:「你不是說我們公司每天都有長得賊漂亮的人過來我們公司當訂餐員嗎?」
「對啊,就對面那條街的餐館,每一家都有小姑娘過來,人家打扮得漂亮也是因為咱們公司福利好,想在這裡找個男朋友吧。」同事回憶著回道:「所以呢?」
「所以,溫小姐真的好漂亮啊!」撇了撇嘴巴的小姑娘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道:「嗚···所以我把溫小姐當做是外賣訂餐員了,嗚!」
「啊?你這麼厲害的嗎?」吞了吞口水的同事頓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自己的小夥伴了,只期望人家溫小姐人美心善不要將這事放在心上。
「叮~」的一聲,上到頂層專用電梯打開了,一邊出來倒水的劉慧微張著嘴巴看著電梯緩緩打開的房門,好傢夥,什麼時候工作狂的總裁也學會偷···好吧,原來是溫小姐啊,我就說這人肯定是不會改性子的。
將茶杯放下的劉慧朝著溫酒眨巴了下眼睛道:「小酒?」
「嗯。」溫酒是認識這個人的,只可惜她終究是與舅舅有緣無分,不過好在人家的紅鸞星已經開始慢慢的移動了。
「嘿,小姑娘你今天怎麼來這裡了?」劉慧看著溫酒那雙與溫鶴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貓眼忍不住的笑了笑,她可是記得老總裁的也是這樣的一雙眼睛,不得不說,溫家這基因還真的是有點強大的。
「我來吃飯,家裡沒管家了。」溫酒一邊走出電梯一邊朝劉慧道。
「怎麼都沒聽你舅舅提醒過。」心裡暗自詫異了一下的劉慧嘟囔了幾句後朝著溫酒道:「剛剛總裁與李凡出去了,不過小酒你現在餓了嗎?」
「沒有。」溫酒搖了搖頭。
「沒有啊!」劉慧眼睛一亮,作為公司裡面的年紀輕輕的元老級別的人物,在京城也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因此對於溫酒那點神秘的傳言早已耳熟能詳了。
隨手搬來一把椅子的劉慧拍了怕椅子道:「來來來,小酒坐在慧姐這邊,慧姐有點事情需要清教清教你。」
「慧姐?」溫酒在心底重新咀嚼了這兩字後,到底還是沒有出聲否決,只是挑了挑眉頭後坐在椅子上看著劉慧拿遞過來的咖啡道:「慧姐,我不喝咖啡,如果有牛奶···」
「有有有。」劉慧立馬回答,看著溫酒那雙黝黑透亮得如同剛出生的孩童一樣的眼睛,立馬母愛泛濫的道:「慧姐,這就去給你拿。」
踩著一雙七厘米高跟的劉慧走得飛快的跑進自己的辦公司,將自己一直當做零食泡著喝的一袋子木瓜牛奶粉都抱了出來,完全忘了自己當初買這個的初衷了。
而此時有幸因為任務嘗試過一次高跟鞋的貓頭鷹此時正用一雙又驚訝又崇拜的瞪得老圓的眼睛看著劉慧飛快的背影。
手腳麻利的劉慧依舊沒有讓貓頭鷹失望的端著一杯牛奶就飛快的再次朝溫酒跑了過來,而那端在手中的牛奶硬是一點都沒有晃蕩出來,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貓頭鷹頓時有一種自己是不是無意間踏入了武林高手的老巢的錯覺。
「嘿嘿,來,小酒,我剛泡的,味道偏甜不知道你愛不愛喝。」劉慧將牛奶放在了溫酒面前緊緊的盯著人家抿了一口後滿眼期待的看著溫酒道:「好不好喝?」
「好喝。」原本就嗜甜的溫酒當即就是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頓時真誠幾分。
「好喝,就好啊!」劉慧摸了摸自己的劉海道:「那個,小酒,聽說你會算一些姻緣之類的事情是嗎?」
「嗯,會一點。」溫酒抬頭,聽到這人說姻緣時,便知道,她應當是真正的已經放下了。
「那算一下需要多少錢啊?」別看劉慧在公司裡面一直都是女強人的形象,在下屬面前也一直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但是這人在家裡,可就是一個典型的乖乖女,連高跟鞋都不敢在自家人面前穿。
更別說工資了,生怕她被男人騙的父母硬是將劉慧的工資管得緊緊的,依舊像曾經學生時代一樣,劉慧的零花錢還是按月給的。曾經劉慧也想過從自家老媽那裡收回財政大權。
可是人老媽也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要你一找男朋友,別說財政大權了,要什麼給什麼!所以每每,劉慧只得每次雄赳赳的去,然後灰溜溜的回來。
劉慧是獨生子女,這些年因為溫鶴的原因,沒少忽視家裡兩位老人的情況,而且直到現在還依舊需要家裡人替自己擔憂婚姻大事,因此劉慧或多或少還是對兩位老人有些愧疚的,財政大權的事也就放之任之了。
所以堂堂一大部門經理,擁有京城第一大集團的四分之一決定權的劉慧是真的有些窮啊!
「一杯足以。」溫酒笑彎了眼的舉著手中的牛奶喝了一口道:「當然如果附帶告訴我在哪裡買的那就更好了。」
「好嘞,沒問題。」劉慧也不是扭捏的人,更是知道溫家這個被溫鶴保護得極深的千金小姐也是不可能缺自己那點小錢的。
「嗯,將你的右手伸出來。」溫酒看了看劉慧的右手道。
乖乖的將右手伸在溫酒面前的劉慧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溫酒光潔白皙的手指不知道在自己手心與手背還有手指點畫著什麼,有些癢,忍著笑,看著自己的手掌止不住的小幅度抖動著。
可是一旦施起術法來的溫酒渾身就像是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輝光一樣,本來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的劉慧,頓時被溫酒身上散發出來的輝光給吸引了過去,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溫酒,就連手掌心被人畫畫寫寫也全然忘記。
「好了,你看。」睜開眼的溫酒最後沿著劉慧的掌紋線至無名指所在的地方連著畫了一下,這才抬頭看著望著自己已經呆住了的劉慧。
皺了皺眉的溫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道:「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啊,沒有沒有!」終於反應了過來的劉慧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居然也會這樣看一個人看呆了的一天,要知道,曾經見到溫學長,自己也沒這麼沒有自制力啊。
臉上泛紅的劉慧連忙直起身子,不好意思的輕咳了幾聲後,轉而低頭看向自己手指,頓時眼睛一瞪,驚訝的舉起自己右手看著溫酒道:「啊,小酒,你哪來的紅繩啊,什麼時候給我綁上的?」
剛喝進一口水的貓頭鷹連水都懶得咽進喉嚨了,連忙將水杯放下,看著空無一物的手掌,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老天,到底是自己眼睛有問題還是這人有問題啊!
拜託在這樣下去,中校啊,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了!顯然劉慧並沒有忽視貓頭鷹的一系列動作,智商可以算得上高了的劉慧先是微微一愣後,隨即一思索,轉而看向貓頭鷹道:「你看不見?」
貓頭鷹無語的看了眼劉慧後搖了搖頭,重新站在溫酒身後充當木頭人。
見人直接了當的回覆了自己的疑問,劉慧詫異的望著溫酒道:「是我的眼睛有問題還是他的?」說話間還忍不住的將動了動自己無名指的劉慧意外的發現,這段紅線還真是有點長,長到劉慧忍不住的站起了身子,惦著腳尖看著一直蔓延到不知道哪裡去了的紅線,頓時腦海一個激靈。
老天這不會是傳說中的姻緣線吧?瞪大著眼睛的劉慧再次將疑惑的眼神朝溫酒投去,無聲的疑問著。
倒是溫酒直接爽快的道:「對,就是你想的那個,你的姻緣線因為纏繞到了別的指上,所以我剛剛只是給你解開了,然後給纏緊了一點。」
「真的嗎?還能這麼玩?」劉慧頓時不知道解鎖了什麼知識的目光灼灼的看著溫酒道:「那,那溫小姐,我們是不是可以將紅繩綁在我喜歡的人手上啊?」
「不行。」溫酒舔了舔自己唇瓣上的奶鬍子道:「這個是註定的,我無能無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姻緣線上的結巴給解一解,讓兩人之間少一些誤會與劫難。
「啊!」劉慧有些失望,不過人也不是沒有理性的人,甚至就在這片刻的時間內,還幻想了一下要是整個世界的人都隨意的修改姻緣線的話,嘿嘿,自己的愛豆那不得後宮佳麗三千了嗎?
「嘿嘿,不行行!」幻想到自己要和別人爭寵的模樣劉慧連忙甩了甩頭道:「那小酒,我能見到這根紅繩多久啊?能不能見到紅繩另一頭的那個人啊?」
「一個小時。」溫酒將喝完了牛奶的被子放好在桌上道:「可以見到另外一個人,而且,那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什麼?」劉慧頓時就急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欲哭無淚的看著溫酒來回踱步道:「怎麼會這樣啊,小酒,我身邊全是一些禿頭的老頭子啊,我要嫁給了一個禿頂的男人,我艹,不行!那畫面太美,我有點不敢想像。」
說到這裡的劉慧一雙畫著精緻眼妝的眼睛就已經在滿公司的搜尋剪刀這樣的物體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頂層的專屬電梯已經跳到了九樓,而她的姻緣線,也慢慢的開始繃直···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一出電梯的溫鶴與助理李凡看到的就是一向以理智冷靜著稱的劉大經理此時正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圍著小小的辦公司團團轉著,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
暗自挑了挑眉的溫鶴看著溫酒前面的那杯散發著木瓜味的牛奶杯,即便是一向好休養的溫鶴也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朝朝著自己點頭致意的貓頭鷹揮了揮手道:「你先去吃法吧。」
「是,溫先生。」貓頭鷹朝著溫鶴點了點頭後,便進入了剛準備關上的電梯大門。
而這時李凡也是先朝著回頭望了過來的溫酒點頭笑道:「溫小姐好。」
「好。」溫酒站起來,朝著溫鶴道:「舅舅,我想喝這個。」
「我···」溫鶴緊閉了下眼睛,終於還是咬牙切齒的看了眼劉慧後答了一聲道:「好。」
正在這時,回頭望了一眼看見是李凡回來了,劉慧連忙招呼道:「李凡,趕緊的,給我找把剪刀。」
「剪刀?」李凡朝溫鶴看了一眼後,見人點了點頭,便放下手中的資料埋頭跟著細細找了起來道:「慧姐啊,你找剪刀幹什麼?」
「剪···」聽到李凡聲音的劉慧一回頭,看到的就是自己無名指上的紅繩繩正安安穩穩的並且要比自己手中還要緊的纏在了這小子的左手無名指上,纏得那叫個緊啊。
緊得劉慧居然有那麼一瞬間心都抽了一下,原來曾經在自己手底下的小跟班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敢以下犯上,打起了自己的主意啊!
看著一下咋咋呼呼一下就安之若素的朝自己的辦公司隔間走去的劉慧,李凡眼底的緊張一閃而過,想著之前溫酒應該一直都在,急忙轉身就朝溫酒問道:「溫小姐,慧姐、慧姐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