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她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男朋友了。」溫酒悠悠的勾起了唇瓣,笑得如同一隻偷腥的狐狸一般,彎著眉眼的樣子,讓溫鶴忍不住的又一聲感嘆:怎麼就給一隻狼給叼走了呢?
「什麼?」這下輪到李凡崩潰了,根本就沒想過自己還在工作期間,想也不想的就朝著人劉慧辦公司跑去,順便「砰!」的一聲將那辦公司的房門狠狠的砸上了。
眼睜睜的看著眼前有戲劇性一幕的溫鶴抽了抽嘴角默默的在心底將這個月的維修費算在了李凡這小子的頭上。
不過看兩人現在的樣子應該也不會和自己出去吃午飯了,微微笑了笑的溫鶴將外面的西裝脫掉,快速的換了一聲休閒的衣服後朝著自己的小外甥道:「走、小酒小舅帶你去逛街。」說話間溫鶴還朝著溫酒眨了眨那雙藏著無限風情的貓眼。
「美食街?」溫酒眼睛倏地一亮,滿懷期待的看著溫鶴。
剛想說是大商場的溫鶴砸了砸舌道:「好,咱們就去美食街。」
本來頂層的辦公司也就除了溫鶴外只有劉慧與鄧佳的位置,就連李凡都是最近才升上來的,因此鄧佳不在,溫鶴又離開後,這片天地便只剩下了兩雙大眼對小眼的眼睛。
看著驚訝的望著自己的劉慧,李凡想著溫酒剛剛對自己所說的話語,頓時覺得自己的喉嚨乾涸的厲害,能爬到這個位置,不喜形於色這一點李凡是學得淋漓盡致。
但是今天,劉慧卻能很明顯的看到這個比自己還要小兩歲的男人眼裡瀰漫的是一種和曾經的自己很像的情緒,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當初可沒有這麼瘋狂的眼神···
看著漸漸朝自己走進的李凡,劉慧朝天翻了個白眼道:「喂,小子,你中二病犯了?」
緊緊的盯著這個自己喜歡了三年的女人,李凡不答反問的朝劉慧道:「溫小姐說,你看到你未來的男朋友了。」這聲音一出,立馬將劉慧給驚得一哆嗦,我艹,說好的陽光型的大暖男呢?這嘶啞的和中年男人有得一拼的男人是誰?這中二病的男人是誰?
內心爆吼的劉慧看著李凡左手上那仿佛都能將手指勒斷的紅繩,忍不住的心頭一跳,皺了皺眉道:「嗯。」
「是嗎?」本來還抱有一絲幻想的李凡突然就閉緊了自己的雙眼,垂直放在褲縫上面的手掌也倏地捏了成了硬邦邦的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的李凡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了的道:「他是誰?」
「哦,是一個小兔崽子。」劉慧看著李凡的這番模樣,突然就有點心頭一跳,不管怎麼樣,對於從來沒有接觸過戀愛的劉慧來說,這方面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
頭一次有人將這麼濃烈的感情放在自己面前,第一時間,劉慧就有點手足無措了起來,但是這些年在商場上的打拼也足以讓劉慧波瀾不驚的應付著李凡道:「還是個中二病患者,嘖嘖,說實話,我還是喜歡溫總那樣溫文爾雅,世家公子般的暖男。」
「不喜歡?不喜歡好啊!」聽到劉慧聲音的李凡突然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看著劉慧道:「咳咳,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看著劉慧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的模樣。
李凡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道:「我是說,我是說,如果你不喜歡他,你能不能就是稍微,就稍微考慮考慮一下我?就考慮一下下!」
說到最後的李凡語氣中已經帶上了讓劉慧有些心疼的乞求,不知道為什麼劉慧突然有些失神的想到了曾經自己還是大學生的時候,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裡。
因為溫鶴的突然出現,打破了劉慧所有的平衡,那時候的自己如同飛蛾撲火一樣追逐著溫鶴的腳步來了溫氏,那時候鄧佳那小妮子是在怎麼說的來著。
是說:「慧慧,你知道嗎?愛情沒有對錯,只有先愛上和後愛上之分,先愛上的人永遠都是輸家,這條路不好走的。」
「這條路不好走的···」不知不覺間,劉慧便將曾經鄧佳說給自己的話呢喃了出來。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好不好走,不試試,誰也沒有資格說它不好走!」李凡堅定的看著劉慧道:「我說好走它就好走!」
「哦,那你走吧。」輕輕笑了一下的劉慧轉動著自己手上的筆,腳下一蹬,便將椅子移到了電腦桌前,翹著唇角看著自己面前的電腦屏幕。
「好!」看著劉慧那微微翹著的唇角,李凡覺得自己今天仿佛就像是小時候的過年一樣,開心到最後都是同手同腳的走出了劉慧的辦公室。
唯一不同的是,小時候盼著過年是整整期盼了一年而來的高興與開心,而今天卻像是李凡期盼了小半輩子而來的無法言喻的複雜的心情,但是無疑的,這情緒裡面最重要的組成成分便是開心了。
開心到李凡恨不得將劉慧抱起轉個幾圈,但是很顯然,進入工作狀態的劉慧,是典型的誰惹誰死類型。所以咧著傻傻笑容的李凡一直同手同腳的給劉慧打了飯,又同手同腳的提著飯盒再次進入了劉慧的辦公室內···
很不巧沒有看到這一幕的溫鶴與溫酒正走在一條白天生意稍微有點冷清的美食街上,兩人四隻手上,每一隻手都拿著一把羊肉串的溫鶴想著小外甥剛剛對李凡所說的話。
開口疑問道:「小酒,你剛剛說劉慧見到了自己未來的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唔吸!」吸了口氣的溫酒吐了吐舌頭散著嘴裡的辣味兒道:「因為,我讓劉慧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姻緣線,所以她剛剛看到了她的姻緣線的另外一端繫著的未來另一半。」
「哦?」溫鶴的鼻尖也有些冒著汗珠道:「你的意思是說,劉慧剛剛所看到的另外一半就是李凡?」
「如果是剛剛和你一起出現的那個男人的話,那就是了。」溫酒滋溜一口又將一串羊肉串吃進嘴裡。
對於吃的,溫酒向來是非常熱衷的,記得溫糯好像就是煮得一手好川菜,但是由於自己不能吃辣,溫糯便將川菜修修改改,終於改成了符合自己口味的菜。
說起溫糯,溫酒砸吧砸吧了唇瓣,想著既然自己已經決定在小傢伙出生之前都留在華夏了,溫糯做的菜又實在是太符合自己的口味了,所以今晚應該將溫糯接回來了。
想了想的溫酒便朝著溫鶴道:「舅舅,我認識一個特殊的人,我想讓他住在我們家可以嗎?」
「特殊的人?」溫鶴咬著嘴裡的羊肉串道:「有多特殊?」
「他不是人!」溫酒微笑著朝著溫鶴道。
「咳咳咳!」一時間沒有回過神的溫鶴頓時被嘴裡的一口羊肉給嗆得眼眶發紅,氣管裡面發出來的刺激感,讓溫鶴頓時沒了之前整條美食街的人都羨慕的翩翩公子的模樣。
咳得一直喘著的溫鶴好似一下子從仙界掉到了凡間一樣,又成了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唯一與平常人不一樣的是,明明那一對一眼就能讓人看出來是帶有血緣關係的兩人,渾身那通透的氣質即便是被兩人雙手拿著羊肉串這麼接地氣的動作都是掩蓋不住的。
看著溫鶴被嗆到,溫酒立刻眼疾手快的將羊肉串合在了一隻手上,另一隻手快速的朝著溫鶴的喉嚨間點畫了一番,乳白色的靈力開始慢慢的滋養著溫鶴剛剛被刺激到的氣管處,
本來以為自己這股難受勁兒可得一番時間的溫鶴在溫酒的手指離開自己的脖頸處時,便奇蹟般的發現喉嚨裡面傳來的難受感好似突然消失不見了一樣,
仿佛自己剛剛所感受到的刺激感都是錯覺一樣,默默摸了下鼻子的溫鶴又從貓頭鷹手上接過了羊肉串,並且是一串不留的再次拿到了自己手上。
若不是那發紅的眼眶,貓頭鷹都會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其實剛剛中校夫人應該是演戲的吧?應該是吧?難怪以前出任務的中校總是不會忘記將當地的不管是什麼特產,只要是吃的都會帶上回家。
本以為中校家裡有小孩子什麼的,現在看來這哪是小孩子啊,這分明是疼老婆嘛!還有,為什麼傳說中自閉的溫家小姐,居然會比自己的速度還快?
最主要的是,溫小姐今天在自己面前露的這兩手到底是什麼功夫啊?為什麼人可以看到自己手上的姻緣線?還有明明嗆到了為什麼點幾下就沒事了?
這是什麼神術?老天,要是有這樣的人在部隊裡,那基本上可以保證國家每一次派人出任務時,成功率與存活率要高很多!
想到這些的貓頭鷹再次看向溫酒的目光時,早已沒了之前的探究與疑惑,現在有的便只是那灼熱的期待的目光。
然而很可惜,貓頭鷹的目光被溫酒與溫鶴默契無比的直接忽視掉了。溫鶴更是帶著期待的朝溫酒問道:「小酒,你剛剛說的不是人,應該是逗舅舅的吧?」
「不是。」溫酒眼底帶著笑意道:「準確來說,他是鬼。」
「啊···」呆呆的應了一聲的溫鶴久久沒有說話,只是即便是這樣,溫鶴手中的羊肉串依舊保持與溫酒一樣的速度消減著。
直到溫鶴在羊肉串吃完後,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給溫酒一個答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委婉的詢問道:「那個,小酒,你所說的那個朋友,他、他性格好嗎?」
「好。」溫酒的回答言簡意賅。
直把溫鶴給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話說自己也不是沉悶的性子啊,小酒這性子到底是隨了誰?探究中的溫鶴終於還是不忍心讓自己的小外甥失望道:「好,既然是小酒的朋友,那需要舅舅整理出客房來嗎?」
夸到一半實在是夸不下去了的溫鶴只得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話語轉開,說實話,溫鶴還真的不知道小酒口中的那特殊朋友需不需要房間。
但是自己在電視中看到的畫面好似都是一些人供奉著什麼在一間不見天日的房間裡面,沒日沒夜的熏著香灰來著。
「不用。」沒等溫鶴繼續擔憂下去,溫酒便直接開口道:「但是如果有睡的房間會更好,因為他好像不太願意蹲牆角。」想著溫糯每次與即墨對抗時,就蹲在牆角畫圈圈的模樣,溫酒唇瓣上揚的角度更加明顯了。
而此時一直盡心盡責的站在兩人不遠處的貓頭鷹突然眼神一轉,朝著離自己不遠的一行人看去。
隨即眯上了一雙鷹眸,如同掃描儀一樣朝著那群身上的所穿戴的東西看去。頓時眉頭一皺,連忙走在了溫酒與溫鶴身旁道:「溫先生,溫小姐,後面有人跟上來了。」
「他們身上有槍。」想了想後,貓頭鷹覺得這兩人應該都不是那種沒有見過世面的人,所以還是將他們現在的危險處境說了出來。
「嗯。」溫鶴淡淡的點了點頭道:「我們聽你的安排。」
「好。」貓頭鷹也根本不擔心兩人不配合,因為在他眼中,這兩人的形象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早已高到了和中校一樣的位置。笑話,能馴服中校的人能夠小覷嗎?另外,就溫小姐那一身神秘的本事,他能小瞧嗎?
「溫先生溫小姐,待會兒我會從人後面將人的節奏打亂,你們趁機朝著東北方向跑,那裡的出口,我們的人在那裡等著你們。」保護人的工作,當然是需要將人的出行地方的動態摸得一清二楚的。
「還有不管發生什麼,還請溫先生與溫小姐不要回頭,以免···」貓頭鷹還想說著什麼。
哪裡想到溫酒已經朝著他所說的東北方向望了望道:「他們是你們的人?」
「誰?」聽到溫酒聲音的貓頭鷹心下倏地一頓,眼裡的深沉也是愈發明顯,好傢夥,象世的幾位當家的怕是要狗急跳牆了吧?這麼大的手筆。
現在是所有的可以出去的通道都被堵死了,貓頭鷹腦海中美食街的地圖形狀正三百六十度快速的旋轉著,只是越旋轉,貓頭鷹的眉頭便皺得更緊。
如果現在只有自己的話,那跑掉根本不成問題,但是若是帶上了這兩人,貓頭鷹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了起來。
同時皺了皺眉的溫酒也放出意識查探著三人現在的處境,頓時睜開那雙沉寂的貓眼道:「現在,跟著我走,你護著我舅舅的後背。」
「嗯?」貓頭鷹遲疑的看著溫酒,老天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服從亦或者現在就死!」眯了眯眼的溫酒眼底的危險一閃而過,重要時刻溫酒要的永遠都是絕對的服從。
本來還想呵斥溫酒不要在關鍵時刻鬧性子的貓頭鷹頓時被溫酒那雙如同寒地深淵般的眼睛給刺激得渾身一涼,而且看著那雙眼底浮浮沉沉的殺意,貓頭鷹現在很清楚的意識到,擁有這雙眼睛的人,絕對不可能是將殺人當做笑話一樣說說而已。
想到這裡的貓頭鷹服從的垂下了腦袋道:「好。」說著便自動的退在溫鶴的身後,隨時注意著後面追過來的這些人的動向。
解決完貓頭鷹的溫酒朝著溫鶴笑了笑道:「舅舅,我需要你手上的簽子。」
「好。」溫鶴拽了拽拳頭,將手上的竹籤遞在了溫酒手上,深吸了一口氣道:「小酒,如果有什麼事,一定要先跑,他們暫時不會動舅舅的。」
「嗯。」溫酒點了點頭,她聽是聽到了,但是做不做得到還得看溫酒自己了。
知道在這裡殺人是犯法的溫酒邁著簡短的步伐,似是漫不經心的將手上的竹籤隨意的扔在了地上,一邊扔著溫酒也一邊提醒著後面的兩人道:「不要踩到竹籤!緊跟著我。」
「好。」溫鶴與貓頭鷹同時回道,雖然兩人都不清楚溫酒的能力如何,但是既然已經確定了首領,那邊不會在中途進行疑惑與反駁。
聽著兩人的回答,溫酒似是喝醉酒了一樣,左一步右兩步,隨後還退一步的慢慢的朝前行走著。
「四十三!」數著數字的溫酒將手上的竹籤又是一根慢悠悠的扔在了地上。
看著離他們三人越來越近的兩隊人馬,貓頭鷹忍不住的拽緊了拳頭,深邃的鷹眸緩緩的迷了起來。
而此時的溫酒正微笑著扔著自己的竹籤,一邊還朝著前面的那一方人慢慢的靠了過去。
只是在離那些人只有三步之遙時,溫酒冷不丁的又朝後面的兩人輕輕的道:「退一步,左一步,在退兩步!」
「四十八!」手中還剩一把竹籤的溫酒,卻單獨拿出一根竹籤放在了自己的右手上,漫不經心的看著慢慢朝他們三人靠近的人馬,笑得如同罌粟一樣,美得讓人呼吸一滯···
